因為他的白月光歡喜玫瑰,所以每次送自己玫瑰的時候,顧鈺想著的那個人都是賀瑾。
無時無刻都把他當做那人的替身。
都讓舒北一度懷疑這個人來他這邊是不是因為他把賀瑾惹生氣了哄不好的那種,才來找自己。
「怎麼不送玫瑰了?」
故此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語調夾雜了幾許的不耐煩,況且見著顧鈺還在折騰花瓶里的花,似乎在思考著,怎樣的擺放更能得到他的歡心似的。
「先生摔碎了的玻璃瓶,再用膠水粘起來,還能回到最初的模樣麼?」
碎了條口子,怎麼也回不到完整的時候,成了個擺放物空瓶子,水這東西,一輩子都不可能再裝進去了。
「你說過喜歡這種小清的花。」顧鈺的面部表情空了一會,可能一下沒轉過彎似的,「難不成你喜歡玫瑰這種花了?」
「木頭疙瘩。」
舒北有種一拳頭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皺眉看著床邊的花瓶:「這些東西都放著,你出去吧。」
恰好這當頭小林抱著一捧鮮花又走了進來,近乎是她剛進來就感覺到這病房裡的氣壓太低。
搞得她差點哮喘病給犯了。
舒北看到這花,一下就看到吊著的小牌子,用著極細的小繩子,上邊的字讓舒北一眼瞧見是風七尋先生贈予。
可能這名字顧鈺也給瞧見了。
「這花送給你的?」顧鈺幽幽轉動了下眼眸,不知為何,小兔子對上他的眼沒有半點的畏懼。
只是輕咳一聲,緩慢道:「小護士送錯花了。」
小兔子撒起謊來臉紅心不跳,似是習以為常。
沒被打過招呼的小林像是腦門心上突然讓雷給劈中了那般,僵硬在那邊,饒是舒北朝她使眼色都沒看得見。
「先生這花……」
「我看隔壁那個帥小伙收到的鮮花也挺多的,是不是送錯房間了?」
是這話明擺著說了出來,小林覺著不對勁,晃了晃神,覺察出不對勁後,演技很差那般裝模作樣再去看那花上邊吊著的牌子。
道了句:「真看錯了,走錯了門,你們繼續。」
嘴裡嘀咕著就要往外走,誰料顧鈺幽幽說了句:「怎麼撒個謊都是錯漏百出。」
小林脊梁骨陣陣發涼,她咽了咽口水,也沒敢回頭,逃也似的離開這病房,走出去後,還吐了吐舌頭,一副我是冤種的模樣。
那門還是讓顧鈺走過去關上的,興許是手上的勁兒太猛了點,碰地一下,不說響徹雲霄,但還是讓舒北的心跟著顫了一顫。
小兔子對顧鈺沒什麼好臉色,他也不介意,逕自拿了花,把剩下的花放入垃圾桶里。
「你不喜歡的話,可以跟我說,扔了多可惜。」顧鈺彎下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