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枚戒指,顧鈺認得。
之前顧鈺讓他戴上防止桃花泛濫的戒。
把人往懷裡一拉,二話不說,顧鈺去檢查他那隻手。
袖子是濕的,透著股淡淡的咖啡清香,再往上拉,一大坨紅暈跟旁邊白皙的膚色形成鮮明的對比。
舒北被迫靠近顧鈺,低頭,就見顧鈺盯著他的手看了半晌,神色莫名。
一轉頭就吩咐許桉:
「許桉,快找老闆娘要塊濕紙巾或者濕的乾淨的毛巾。」
許桉在跟保鏢說這事,應了聲好,擺擺手,示意讓人快點去辦。幾位保鏢出了門,看著面前十來多個記者狗仔,尋思著要怎樣才方便把人給趕走。
關鍵,老大還說了,不要把這件事搞得太大,能動嘴千萬別動手。
而顧鈺剛才的話像是點醒夢中人那般,隨身帶著手帕的李麗默默掏出來,然後用礦泉水瓶子弄濕以後,遞了過去。
「……」
舒北抬頭看向顧鈺。
四目相接。
他清晰的看見顧鈺眸中的陰霾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溫柔。
「你這估計每個兩三天,好不了了。」顧鈺笑了,揉了揉舒北的頭頂:「你這手,沒給你燙廢……」
舒北抿著唇不說話,眼神倔強。
顧鈺深吸了口氣,他從未遇到過這樣的舒北,這個男孩子以前在他面前都是乖巧的,甚至是膽怯的,即使是他做了很多傷害他的事情之後,依舊溫馴。
哪怕是當初他逼迫他簽下合同的時候。
舒北的性格,顧鈺一直知曉,但是此時此刻,他突然發現自己竟是完全不懂舒北,這個人,到底想要的是什麼,又或者說,能用什麼法子把這個人重在綁在自己身邊。
「不管你信不信,我今天沒有惡意。」顧鈺輕嘆了一口氣,「你應該對我改變下看法,至少,別這麼害怕我了,好不好。」
舒北不言不語,任由他捏著自己的手臂,濕的帕子輕輕搭在舒北的手背上,等到他的臉色沒那麼痛苦,才讓他自己摁著帕子一角避免掉了。
小兔子身邊的人總算有一個願意幫他的,顧鈺還沒高興多久,就看到李麗發來的照片,讓人給潑了咖啡,渾身都是狼狽的樣兒。
他就坐在車子裡,離這家咖啡廳不遠。
拐個彎,走個二十來步也就到了。
是,舒北曾氣急敗壞之際,罵過他是狗,一條沒人愛孤零零的野狗。
而現在,若是能夠把他追回來,再被罵一聲狗,倒也無妨。
先前所有給到的傷害,像一把無形的刀子,刺著顧鈺的心,不由自主地摸了摸他的腦袋。
「走,這幾天你在家好好養著,這晚上的代言可以等你傷好了再拍,反正我是金主,我有權說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