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犯人已经无话可说,可见是认罪了。”副监斩官终于忍不住,再次开口,“我看,不如就……”
乐庭看他惟恐朝安烧得不够透彻,暗觉可笑,点头道,“当然,火旺一点,犯人的鲜血也早点烧尽。来人啊,给犯人身上也泼上火油。对了,把他的嘴堵住,免得等一下又口出诅咒。”
有哪个监斩官会一而再,再而三,拼命追问死囚最后要说什么的?除非他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将军,犯人已经不大能开口了,我看要堵的话,还是堵他妻子的口比较妥当。”副监斩官又低声道。
再问下去,连傻瓜都会知道里面有古怪了。
“嗯。”乐庭应了一声,“两个的嘴都堵上。”
“朝安,你还有什么话要说?”乐庭再问一句,擦擦额头上的汗。
这个可不能怪他,本来的计划是朝安说出诅咒,然后堵住朝安的嘴嘛。否则木箱子悬空点燃,里面的犯人一声不吭,岂不惹人起疑。
他虽然已经停止了作,但是目光呆滞,行动迟缓,很有可能已经把需要说的台词给忘个一干二净了。
为了计划顺利实施,而且事后不被怀疑,他和鸣王,泰蚕可是反复考虑了多次,再三修正了计划的。
凤鸣已经挤到最前面,刚好可以看清楚台上朝安的脸,心里暗叫糟糕。
不多时,朝安和他的妻子的嘴巴已经被堵上。
“我……我……”朝安沉重地喘息着,艰难地蠕动了唇半天,才吐出几个不成音的单字。
朝安的身上也被泼了半桶火油。
众人都紧张地顶着朝安,偌大的城门前,万头攒动中,居然蓦然一阵极压迫人的安静。
即将吊起大箱子的粗缆,也已经准备好了,粗缆浸了水,和木箱子接口的地方还包裹了大量铁片,免得木箱还没有烧掉,吊它的缆绳就断了。
乐庭赶紧问,“朝安,你还有什么话要说没有?”
“将军,一切已经准备就绪。”
下面看守的士兵们花了好一会功夫,总算为朝安止住抽搐。半晌后,朝安终于缓过气来,慢慢恢复神志,只是人还是浑身软,只能由士兵从两旁牵着,才不至于趴倒。
兵士禀报之后,偌大空地,又蓦地死寂一般。
有他这个太子府特使支持,才又争取了一点宝贵的时间。
众多不知情的百姓眼中都露出惊恐。杀人他们不是没有看过,不过把一个无辜的人活活烧死……
小柳虽然不清楚计划是什么,但现在当然是全力支持乐庭,做出全然不插手的然姿态,淡淡道,“本使只是旁观,一切由乐将军定夺就是了。”
只有乐庭依然神态平常,表现得异常冷血,毫不犹豫地下令道,“把犯人关进木箱去。准备火把!”
“柳公子,你看……”副监斩官把目光移向小柳。
“是!”士兵们拖起全身无力,只能颤抖的朝安,把他当众塞入木箱里。
他在太阳底下晒了半天了,可不想继续晒下去,这个犯人,本来就早也死晚也死的,何必再浪费时间?
木箱子被钉死的砰砰声回荡在城门前,在场观看的人一阵心寒。
不会摔坏脑子吧?
副监斩官却只在关心那个诅咒快点解除,小声道,“将军,我们还是快点把箱子吊起来烧掉吧。”
乐将军今天怎么了?错过处决时间,摔得灰头土脸的出现,脸上还顶着两个巴掌印,现在居然开始语无伦次了。
“不急。”乐庭淡淡道,“让他们再把箱子钉紧一点。”
副监斩官见乐庭支支吾吾,大为不解。
开玩笑,当然不可以立即吊箱子。
“这个……再等一等吧,犯人临死前交待几句话,是法场上向来给的恩典,嗯嗯……那个……也表示一下王法有情嘛……”
计划正走到最关键的一步,变活人还是变死人就看此刻了。
搞什么啊?早不晚不,你至少说完了关键台词再啊,亏本将军花费这么多的功夫搭救你。
在士兵们钉箱子的声音的掩护下,此刻处决台下藏着的心腹正按照原定计划,橇开箱子的底部,把朝安从箱子里面救出去,然后再往箱子里面塞一具和朝安穿着同样衣服,身形差不多的尸体。
乐庭暗暗叫苦。
之后,还要把箱子底部撬开的木条全部钉回去。否则,当木箱吊起来后,下面有个大洞,岂不是成了大笑话。?
“犯人忽然癫了,问他也是白问。”副监斩官看清楚情况,侧身对乐庭一拱手,微笑着请示,“将军,时辰将过,又有太子府特使在旁,此事不宜再拖了。是否现在就处决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