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的老鸦冲天而起,带起一声长鸣,花绯吓得尖叫一声扑进了花遥怀里,焚月也一下子炸起了身上雪白的毛,然而除了老鸦飞起,却什么都没发生。
二白看了看如同惊弓之鸟一般的众人,无声地叹了口气,随后上前几步去敲门。
“有人吗?”二白轻轻敲了敲门。
没有声音。
“他在门前。”我声音有些颤抖地传音给二白,“就像飘一样的,他刚刚从屋子的角落里飘到了门前!”
二白微微颔首,表示晓得了。
“有人吗?没有人我便进来了?”二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门微微打开一条缝,一个苍白而且骨瘦如柴的手慢慢地搭在门边上,随后手上面露出了半张灰白色的脸。
我一下子捂住了花遥和花绯的眼睛,与此同时,我和花花都能感受到对方正在剧烈颤抖。
那是怎样的半张脸!皮包骨头不说,头发也散落在脸前,眼睛很大,黑白分明,但是眼珠太小,整个人就像一个行尸走肉一般。
“滚。”如同老铁片摩擦一般的声音响起,在场众人皆是机灵灵地打了个寒颤,随后不等二白说什么,门便嘭地一声关上。
“我们走吧。”二白叹了口气。
一行人迅速地离开了,般若的脚都木了,还是化为原型以后二白给拎回去的。
阴阳门。
“我特么感觉地府不是地府,那里才特么是地府!”我猛搓着胳膊,“阴冷阴冷的,而且怨气冲天,你们知道吗,我第一次怀疑我的精神力是不是假的精神力,精神力里探测到的是个人,但是怎么想怎么不像是人啊!”
“这单子不接了,太吓人了。”夜轻烛也缩着脖子,“也就二白这个鬼能淡定了!”
“没那么简单!”我往二白怀里缩了缩,“你们看到的门缝里是一个人,我看到了一群人!”
“当时我一是自己害怕,二也是说出来你们也害怕,就这样般若都吓成木兔子了我要是说出来你们还不就地吓死!”
“卧槽了,真的是这辈子都不想接近那片地方半步!”我说着嘴唇都直抖。二白轻轻把我冰凉冰凉的手握住,叹了口气。
“哥哥,我今天要跟你睡。”花绯拽着花遥的袖子,哭唧唧地道。
“好。”花遥也白着脸。
“般若啊,我记得你房里也有地方,我去挤一晚上介不介意!”夜轻烛也往般若身边蹭蹭。
般若一听猛点头:“行啊行啊!我告诉你我房间挺大的我床也挺大的咱俩大老爷们躺上去绝对一点都不挤你今天晚上一定要记得来我房里!”
嗯,好像有什么不对?
晚上。
“害怕了?”我缩在二白怀里,听得头顶传来二白的轻笑声。
“嗯。”我点点头,咬了咬下唇,“除了那段被修改的记忆里,小的时候一个人看见鬼的恐惧感能和这种相提并论,其他的害怕都不算是害怕。”
“不怕了,我们都回来了。”二白轻轻摸着我的头发,“大不了这单单子,我们不接了。”
“嗯。”我点点头,伸手抱住了二白。
“睡吧。”
……
“你要去……你要去……”
谁?我站在一片漆黑的空间里,环顾四周,二白不在,心湖里也是空空荡荡,夔无和焚月也都不在,浑身上下运转不起来一点灵力,经脉中空空荡荡,似乎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怎么可能!我就算是灵力尽失也应该变成白发的旱魃原型!怎么可能现在是红衣黑发!
“你要去……”那声音贴着耳边响起,我感觉身子越来越重,心里暗叫不好,碰上了鬼压床了!
可是二白居然没发现吗?
正想着身子忽然一轻,梦也一下子醒来,睁开眼,正对上二白焦急的双眼。
“你怎么样?别吓我!”二白轻轻拍着我的脸。
“刚刚是不是鬼压床了?”我擦了一把额上的汗。
“不知道,但是你忽然就呼吸不稳,随后开始死死地攥着我的衣襟,浑身上下都蜷缩成一团,叫你你也不醒,我就只能让鬼力强行入侵你的经脉把你唤醒过来了。”二白解释。
“二白,你救了我一命啊。”我长出了一口气,“这哪里是鬼压床,这是夺生魂啊,要不是旱魃是特殊的灵肉合一,否则我现在的灵魂早就被它吞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