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缓缓转过头,在空中用那股不知名的力量写道:叫我吗?
“当然是在叫你。”我点点头,“准备什么时候把我的眼睛还给我?”
念似乎想了想,“我再看看笙,就还给你。”
“你最好不要带着我的眼睛潜逃。”我道。
“不会。”念写。
“……”我沉默,但是心里想的确实是“真没准”这三个字。
不过人家现在不想还我也没法硬要,现在就我一个人能看见它,况且念这个东西诡异的很,一对一我也吃不着什么便宜。
长叹一声,生活,还真TM想让人爆粗啊。
“总感觉这苏忘笙浑身上下鬼气森森的。”夜轻烛搓搓胳膊。
“不是鬼气森森。”我道,“而是自闭。”
“自闭?”
“他应该是经历了什么重大打击,要么就是先天性的。”我道,“但是据那些鬼魂们说,苏忘笙已经在那片乱葬岗旁边住很久了,乍一听好像没什么不对,但是你们是把这个很久建立在人类的时间点上,如果是鬼的时间观念呢?”
“你是说?”夜轻烛一惊。
“没错。”我点点头,“我怀疑苏忘笙在那片乱葬岗旁边住了几十年,或者几百年了。”
“但是他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啊!”夜轻烛表示不可思议。
“师兄,你还记不记得咱们在东瀛时候听到过的八百比丘尼的传说?”我问,“八百比丘尼也是个普通的姑娘,却活了整整八百年,为什么?”
“额……”夜轻烛噎住了。
“因为她因为一时嘴馋,吃了她父亲抓回来的人鱼的肉。”我继续道,“东瀛的书上写过,人鱼肉,可食,味美。食之,可长生不老。”
“长生不老是不可能了,但是给一个普通人延续寿命延续几百年,还不是什么难事吧?”
“而且咱们大宋也有个传说吧,原文我不记得是什么了,但是大概意思是,兵荒马乱的时候,在战场上会长出一种叫做太岁的东西。这东西是活肉,但是没有五官,没有手脚,只是一坨肉而已。吃了一片,也是可以长生不老。”
“说实话,太岁,我也不是没吃过,酸的,难吃得很。”
“卧槽你吃过!?”夜轻烛整个人都吓傻了。
“在旱魃一族的时候吃过一片。”我点点头,“当时我和哥哥一人吃了一片,后来才知道那东西居然是太岁。”
“真特么败家,就这么吃了。”般若也是肉疼。
“我不知道太岁是不是有长生不老的功效,我只知道,哥哥在自爆了一次以后没死,只是修为从头再来;而我被围剿以后,本来应该肉体寂灭,化为化骨蝶的,但是肉体却保存住,一千年后成为了夜安雨。”
“所以有些传说还是有考究价值的。”我道,“当时旱魃一族也只是分到了两片而已,剩下的太岁自己逃了,不知所踪。”
“哎卧槽,没有手脚都能逃出去,牛掰啊。”夜轻烛啧了两声。
“我怀疑这个苏忘笙也是吃过太岁肉,或者是人鱼肉。”我道,“亦或者是有人像哥哥当时的献祭一样,强制续命给他。”
“给普通人续命的办法有很多,旱魃一族记录下来的就有十多种。”我叹了口气,“我现在就想知道,那股执念到底是谁的,又执念执在什么地方。”
“不过可喜可贺的是,今晚我可以安稳地睡一觉了。”我伸个懒腰,“还有什么比睡觉更舒服的了?”
下午的时候,龙傲沧来了。
“安雨姐?”小沧也伸出两个指头在我面前晃了晃。
“别晃了小沧,我现在是真的看不见。”我哭笑不得,“你们所有人知道了这件事以后都是一个反应,用手指在我眼前晃悠,真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练就的这个神同步。”
“以后还能看见吗?”小沧坐在一边的椅子上。
“能的。”我点点头,“我的眼睛只是借给了别人,过两天它还回来,我就能看见了。”
“也罢。”龙傲沧叹了口气,“你们阴阳师的世界,我们这群凡人不懂。”
“我们都是小仙女呦!”我比了一个飞天的手势。
“噗。”二白和龙傲沧同时笑出声。
苏忘笙已经在小筑里住了半个月了,整个人就是个闷葫芦,一天到晚就是六件事,吃喝拉撒睡,其余时间直勾勾盯着那张画,除了一开始的时候我们说的那几句话,他就再也没有开过口。
“苏忘笙,你这样不行的。”我皱着眉头,“你说话,你是不是过这么大的一片,好像杏鲍菇的横截面一样的一块肉?”
苏忘笙握着手里的勺子,缓缓地摇了摇头。
“那人鱼呢,就是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鱼尾巴的一种东西,你有没有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