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府张灯结彩,鞭炮齐鸣。
来拜访贺喜的人,可谓是踏破了门槛。
丫鬟、仆役们的脸上都带着激动和骄傲。
老祖宗话了,每人多领两个月的月例,他们怎能不高兴?
再者,以后他们府邸就是举人老爷的宅邸了。
虽然举人在汴州城排不上什么号,但别忘了,这可是乡试解元府。
所以,这些丫鬟、仆役待人做事愈的热情、谦和,王管家说了他们不能丢解元府上的脸。
正厅里,赵家人早到齐了。
大哥赵定以及大伯一家,从城外庄园赶回来了。
二哥的医馆今日也休沐一天。
在赵家人看来,天大的事都没有解元这件事大。
老太太坐在大堂的上,今天终于拿出了她亲手缝制的簇新枣红福寿褙子。满头银也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笑得皱纹更是都舒展开不见了。
她左手边坐着薛张氏,右手边坐着二嫂张妍,几个晚辈围着,好不热闹。
“老祖,您今天真精神。”二侄女娇声地依偎在老太太怀里,上下打量着。
“哎呦,我的乖孙女,你可真会说话。”
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摸着小孙女的头:“今天可是你三叔的天大的喜事,老婆子我能不精神吗?”
“囡囡知道,三叔他是中原第一的解元,以后能当大官。”小侄女仰着脸问。
“哈哈,对,你三叔啊,以后定能光宗耀祖。”老太太眼睛眯成一条缝,笑着道。
“等明年你三叔再中了进士,咱们赵家就算真正立起来了。”
顿时间,一家人笑声不断。
偏厅里,赵麟的大哥赵定、二哥赵兴正和大伯商议着什么。
“大伯,这科举牌坊的事,可得趁早谋划。”
赵兴是个务实的人,已经开始盘算后续的事了。
“如今三弟中了乡试解元,按制可以立一座‘解元’牌坊。等明年中了进士,还能再立一座。这位置可得选好了。”
老者听了点了点头,捋着胡须道。
“你祖母已经交代过了,说咱村口那棵老槐树旁边,地方宽敞,来往的人都能看见。等麟哥儿将来官运亨通,那牌坊就是咱们赵家的脸面。”
“那得用上好的青石,刻工也要找最好的。”
一向木讷的赵定这时也插话道:“咱们赵家第一次出举人,还是个解元,可不能马虎。”
“放心,等宴请结束,我就带着你们的堂哥先回去一趟去操办。等麟哥儿你们回去祭祖的时候,咱们就定下来”
“好,那就按照大伯的意思来办。”
另一边的花厅里,薛浅浅和苏诗诗也在忙活着。
一张长长的檀木桌上,铺满了大红请柬。
“苏姐姐,这李家,魏家都是麟郎的至交好友,是必须邀请的……”
薛浅浅挺着微微隆起的肚子,坐在椅子上,生怕苏诗诗忘了哪家。
苏诗诗坐在她对面,飞快地写着请柬,字迹娟秀工整。
“我都记下了。还有爹爹那边的一些世交,也得请。不过人太多,怕府里坐不下。”
“那就分两批。”
薛浅浅想了想:“中午请亲戚,晚上请朋友。反正这次要大办,不能失了礼数。”
这一年来,她也算是长了不少见识,魏王妃也教她不少,已不是曾经那个什么都不懂的无知少女了。
苏诗诗点头,又写了几张,忽然抬头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