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妹妹,你现了没有,咱们两个好像管家啊?”
薛浅浅一愣,随即也笑了:“本来就是管家呀。麟郎在外面忙,家里的事可不就得咱们操持管着?”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是盈盈的笑意。
自薛浅浅怀孕后,苏诗诗待她越亲厚,两人之间的那点微妙的隔阂,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中慢慢消融了。
“对了,王妃那边……”苏诗诗压低声音:“要不要单独下个帖子?”
薛浅浅想了想,摇头:“王妃现在安胎,不宜走动。弟弟那边自然会来,到时候让麟郎亲自去请就是。”
“也好。”
门外,丫鬟红袖匆匆走进来。
“小姐,老爷来了,到门口了。”
苏诗诗放下笔,满心欢喜站起身:“爹来了?走,去迎迎他老人家。”
赵府大门外,果然热闹非凡。
苏方正的马车最先到,他今日穿了一身宝蓝色的锦袍,腰间系着白玉带,满面红光,一看就是特意打扮过的。
“岳父大人。”赵麟亲自迎出来,拱手行礼。
“哈哈,贤婿。”苏方正一把扶住他,上下打量。
“好,气色也不错。今天你这解元公可得好好陪老夫喝几杯啊。”
“一定一定。”
紧随其后的是一顶青呢小轿,后面一队人马,只不过都身穿常服。
轿帘掀开,魏王朱麒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玄色常服,腰间佩玉,面容清俊,只是眼底带着一丝倦色——这些日子,他在朝中也没少操心。
“王爷。”赵麟上前行礼。
“子韧,不必多礼。”魏王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本王是来道贺的,不是来摆架子的。”
“王爷请。”
魏王刚进门,疯道人和他的好友许贞清也到了。
他依旧是一身灰布道袍,头随意挽了个髻,手里拿着拂尘,看起来云淡风轻,与周围的喜庆气氛格格不入。
不过,那位江南大儒许老则是一身崭新的儒袍。
“两位老师。”赵麟慌忙行礼。
自己能在乡试中游刃有余,离不开他们二人和林师的殷殷的教导。
许贞清看了他一眼,爽朗一笑:“哈哈,不错,没给我们丢脸。否则,传扬出去,我们三个人没法见人了。”
疯道人倒是依旧风淡云轻,目光里满是骄傲和赞许。
也不等赵麟引路,自己摇着拂尘往里走了。
赵麟苦笑,这位恩师,永远是这副不拘小节的模样。
今天虽不算宴请,但亲朋好友都来了,却不至于让人走不是?
好在赵家早就提前做好了准备,虽说没料想到来这么多人。
不过,却还是一早从四海楼雇来大厨。
正厅里,摆了四桌。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烈起来。
苏方正端着酒杯,站起来:“诸位,今日是我贤婿赵麟高中解元的大喜日子,老夫先干为敬!”
说罢,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