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破封印这烫手的山芋还真没那么丢掉!
“怎么?狐王求人不成,这是要威胁?”沈昭心里笃定,狐王不会真的杀她的,便不卑不亢地反问。
“姑娘可以这么理解。”白致一笑,却失了所有的温柔媚意,而是一堆冷笑,“我身为一族之王,将内丹都交于你了,你有个理由不答应?”
答应个屁!
她何时说过要他的东西了?
敢情寿星打算盘,真是老谋深算啊!这招反客为主给沈昭看傻眼了,果然人要是学会了算计,那有什么是他得不到的?
“狐王,一来起誓给丹皆是你一厢情愿,从头到尾我没有说任何答应你的话;二来你既笃定我是那命定之人,那我也笃定你不会杀了我。所以,狐王,我不怕你的威胁!”
“哐当!”
“哐当!”
骤然狂风大作,门窗被风吹得哐当响,外头的日头顿时淹没在乌云里。周围威亚凌厉,好似一把把刀子,刮得沈昭不得不用修为护体。
“姑娘,我本不是强人所难之人,只是妖族真的没时间了!今日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狐王单手划出一道符咒,“我狐族先祖居住在青丘,这青丘之灵是我无数狐族亡灵未散尽的意念所华,我将它放在你体内,若十五年之后这封印依旧在,那这青丘之灵便会替整个狐族杀了你!”
沈昭往后退着,她的修为用不出来,应当是被白致给压制了。她一路跌跌撞撞后退,碰倒了不少锅碗瓢盆,噼里啪啦地掉了一地。
“堂堂妖族之王竟也会用如此卑劣的手段,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沈昭退无可退,靠在紧闭的窗户上。
狐王顿了下,又是冷冷一笑,沈昭早就没了欣赏狐王美丽的心情了。
狐王道“为了妖族万千生灵,本王不得不这么做。虽是卑劣,亦无可奈何,真是冒犯姑娘了!”一道绿光打向沈昭,绿道极致便是一片白色,她无反抗之力,只能任人宰割。
强光过后,沈昭睁眼,仔细感受着体内的变化,却丝毫没有青丘之灵的气息。
难道狐王在骗她?
“青丘之灵寄居在你的灵魂之内,以你目前的能力还感应不到。”狐王说些,沈昭硬生生觉得他的话里有嘲笑的意味。
卑鄙!
无耻!
恃强凌弱!
沈昭瞪了眼狐王,一把握住沉甸甸的狐尾与妖丹,眉宇间登时凝上了愤怒。
“那如何才能解开封印?”沈昭几乎咬牙说些。
狐王见沈昭应了下来,显然松了一口气,笑容恢复以往的温柔,“只需让旧神古地彻底消失即可?”
“旧神古地?”
“不错!在昆仑之巅。那是诸神圆寂的地方,那里有个祭坛,与员峤仙岛的封印共生共灭,只需进入旧神古地,毁掉那个祭坛便可。”
昆仑之巅,那不是她父亲沈平晏跟随昆山老祖修炼的地方么?
“狐王可知什么是众生宴?”沈昭还是按捺不住对众生宴的好奇,突然问道。
“不知!”
狐王也不像在说谎,看来知道众生宴的只有五万年前的人才知道,比如说迷榖!
狐王看了眼鎏镜,突兀地说道“还有一事,我得拜托姑娘?”
“不行!”沈昭几乎脱口而出。
“姑娘会答应的!”白致的慈爱的目光在窗下的鎏镜身上,彼时乌云尽散、狂风已止,鎏镜在窗下趴着,流光溢彩、人间尤物也。
沈昭顺着狐王的目光看去,“鎏镜的事?”
“你带他离开吧!”
“为何要如此?他是你儿子,你不想将他留在身边吗?”带走鎏镜,沈昭巴望不得了,能有白致的儿子在她身边,那白致对她下手多少得考虑一番。
“不了!”狐王眸底黯淡无光,一改方才盛气凌人逼沈昭的样子,“如今他这个样子,妖族之内狼族虎视眈眈,让他留在我身边才是最危险的!”
“不问问鎏镜的意见吗?”沈昭撇嘴,狐王行事果真霸道。她虽喜欢鎏镜,但更相信万物须得顺而为之。若鎏镜不愿意,那么她定也是不会带鎏镜走的。
“他既与你签了血契,那便是想待在你身边。”
血契?什么时候?
沈昭倏尔想起,她坠崖之后遇到鎏镜,鎏镜添了她的血。
原来是在那个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