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顿时想一巴掌扇死苏砚,她脖子上的这哪里是天眼红斑,这不是他昨晚留下来的吗?
正事要紧,正事要紧。沈昭按下打人的冲动,只斥责,苏砚真是颗倒瓤的冬瓜一肚子坏水。
张老板左瞅瞅、右瞅瞅俱是一脸狐疑,他凝着眉,手指蠢蠢欲动,想要摸一摸那些斑。
“啪!”苏砚忙捏杯档下来,眸中尽现杀气,张老板来劲了,欲用力推他的手,奈何苏砚劲道大得张老板根本推不开半分。
苏砚道“天眼红斑触摸是会传染的。”
闻言,张老板收起所有方才对苏砚的怀疑,悻悻地收手。
沈昭只觉得好笑,也不能怪张老板见识浅薄,毕竟打破他的头他也想不到,能用普陀罗花医治的斑居然能去这样的“斑”。
倏尔,张老板眸中闪过一道精光,叹气着,“不是我不卖给你们,主要是有个姓陈的老板这三个月每月都要买一株普陀罗花。”他面露难色,几番犹豫后,“主要是陈老板交了定金,而且价值不菲。”
苏砚玩弄着手腕紫寒玉的雕花护腕,磁性的嗓音不可一世的“这事张老板不必为难,他给你多少,我给你双倍。”
“可是……”张老板一副愁容,又连声叹气,“可是我已经应了人家。其实我也有爱妻,十分理解公子心情。可这偌大的天下,除了皇室手中有普陀罗花外就鄙人有。我也想卖给公子,可是生意人贵在守信,我若同情了公子,那便是要对陈老板失约。”
他结结巴巴难为情道“公子,你看这,不是我不答应,只是实在是难做啊。”
苏砚环臂而坐,闻言,他半晌不说话,指节不断打着。
“公子?”张老板唤了声无果后,又叫道“公子,你怎么不说话了?”
终于,苏砚淡淡的“这样吧,张老板,我给你六倍的价钱,你将你手里的普陀罗花全部给我,如何?”
张老板喉结滚动,显然是动心了,瞬间笑语盈盈“生意场上拿钱说话,您既然愿意花那么大价钱买花,我自然不会拒绝,我手头的三株普陀罗花悉数卖给您。可您能否容我问一句,这一株花便可医治您夫人身上的斑,您要全部做什么?”
苏砚却面露苦色,搓了搓手,似是难以开口,“不瞒张老板,家母还有我也已经染上了天眼红斑,自然都想治好。”
张老板投去同情的神色,“如此我这里便可成交,可是……”他打量着苏砚,“这六倍三万两黄金的价格,您是否付的起?”
苏砚轻蔑一笑,从怀中掏出一张地契,随手丢在桌子上,“张老板,鄙人无才无能,却是很有钱。长安城神武大街的四海楼,足以抵得上三万两黄金吧?”
张老板拿起那张地契,举起对着窗户的光左看看右看看,又是用手摸又是用嘴嘬,终于他将地契一卷,放进袖中,舔着一副笑脸,“这自然是值的。”
“既如此,那……”
“哎!好!”张老板始终捏着袖口,生怕里边的宝贝掉了一般,走到门口处,又转过身,“您能否留个姓名?”
“苏……”
沈昭心叫不好,苏砚不会真的说真名吧?
“苏不囿,局囿的囿。”
张老板点头哈腰,“苏老板,您今日酉时在此等着。”
“麻烦张老板了。”
出门后,张老板一路小跑,脸上的奸笑仿佛在说“我财了”。
他手伸进袖口,摸着那实打实的万金地契,心里笑开了花,“苏老板呐,要拿普陀罗花可不只有钱才行啊!”
出了茶肆大门,张老板的随从赶忙迎了上来,“老板,谈得如何了?”
张老板眸中闪过一道金光,压低声音,对随从耳语道“三万两黄金买三株。”
随从直接倒吸一口凉气,不可置信地低声问道“真的吗?谁这么有钱啊?花三万两黄金买三株花?”
“甭管他是谁?也不管他什么目的?”张老板捂紧袖口,“咱们只需要收钱。”
“可是陈老板那边您如何交代?”
张老板眸光一动,便道“你这么跟他说,就说今日酉时三刻我同他在这里交易。”
“可陈老板是修道之人,咱们这么欺骗他……他会不会一怒之下杀了我们?”随从还是有些担忧。
“你当我在鬼市这么多年是白混的吗?”张老板眯眼笑着,“况且那姓苏的就是个普通人,他有钱又如何?姓陈靠抢都能拿到普陀罗花,他既然都拿到了,就他那一身梅花斑,第一时间肯定是找个地方祛斑,哪有闲工夫来找我?”
随从好似突然也领悟了,“我懂了。陈老板既然来找您买普陀罗花,那自然是做过什么不光彩的事,怕被人查到,不敢去买皇室手上的,所以来鬼市。而鬼市的普陀罗花又悉数在您手中,在他的斑未去干净之前,可不得事事求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