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无语,便看向顾枕诗,顾枕诗冷冷的“看什么看,我要留下来保护顾言。”
“额……”顾枕诗吃人目光投来,顾言不敢再说话了。
顾长风道“他们要留就留吧,就当是一场历练。”
“哈哈哈哈……”倏尔,澹台何琴阴冷的笑声回荡,沈昭一看,果然已经不在地上躺着了,便问“澹台何琴,你就喜欢藏头藏尾么?”
天上陡然一人影,澹台何琴周身寒光,修为竟在这么短时间恢复到了极致,沈昭啧叹“你满血复活啊?”
澹台何琴相当僵硬地扭脖,“毁了我救阿静的机会,那么,这人间就颠覆吧。”
“可惜,你做不到。”沈昭咧嘴一笑,响指一声响,荡开层层神魔剑气,但见澹台何琴陡然气势大泄,失了剑气径直坠地。他在地上打滚,阴媚的脸颊一侧结了浓霜,一侧通红冒气。
沈昭戏谑地问“神魔剑气入体的滋味如何?”
澹台何琴极能吃痛,此刻还能气不喘地说话,他咬牙仰头,惊愕道“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沈昭思考着思考着,就说“我记性不好,你仔细想想。”
神魔剑气折磨下,澹台何琴容脏乱,他断断续续的“是……”
“在他……”
“在他身上?”
“嗯。”沈昭蹲身看他,冷声说“澹台何琴,挖人祖坟,损的是你的阴德,这不……你的报应不爽。”
澹台何琴侧眼瞪她,却阴森森笑了,五官扭曲的像瓤坏了的瓠子。
顾长风厉声喊道“快躲开。”
几人作后退,但见澹台何琴待着的地方一片寒光,很快他踏空而立,睨着几人,道“困住我?想得美。”
沈昭鼓掌,“1能强行逼神魔剑气离体,澹台何琴,仙道失你乃仙道大不幸。”
澹台何琴翘着兰花指,擦干净脸上的血痕,问“沈昭,你知道什么是阎罗开路吗?”
“不知。”
“阎罗开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澹台何琴展开双臂,面容享受,周遭却陡然阴风怒吼。
“阴气怎这般重?”应纯然道。
澹台何琴面如孝布,笑时鬼魅森罗,“无常当锋,夜叉驾撅,牛头背锤,马面举镜。”
但见,整个天空阴云密布,海蜃城整个空间震了两震。
“傀儡术至高妙义,阎罗开路。”
周遭被震得尘土飞扬,阴气成形四处漂浮,鬼哭阴吼不绝于耳。
“大家小心。”顾长风道。
如此架势,几人纷纷靠拢,背靠着围成一圈。
澹台何琴沙哑着,“都去死吧。”
周围静得出奇,尘埃落地,便见远处黑压压的傀儡把祭坛围了个水泄不通。
顾言瑟瑟抖,“好生浓的阴气,不愧是最厉害的傀儡。”
顾长风不免仰头看了眼澹台何琴,“竟能招来恶鬼与傀儡术融合,而恶鬼则借傀儡重生,从此不受空间禁制,力量大增。他……真是个天才。”
“阴兵借道无外乎此。”沈昭啧叹之余便低声问“顾阁主,你们的计划里接下来怎么办?”
“你怎知的?”
沈昭低低的“我了解他。”她二人离心的戏码不也是苏砚想出来的?
“来了。”顾长风道。
“阁主,你说什么来了?傀儡吗?”顾言问。
“外边世界还在了?澹台何琴,是什么让你这般肆无忌惮?可是当我圣心府没落了么?”倏尔,郎朗的少年嗓音如夏日骄阳,灼热滚烫。但有清风屡屡而来,在天上陡然成一浅绿风纹阵法,罩住整个海蜃城。
“谁?”澹台何琴厉声问。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尧都苏氏圣心府嫡传弟子兼下一任族长,仙道新一任盟主苏不染是也。”
众人纷纷看去,苏不染踏空而立,浅绿色的罡风在他身上盘绕。
“至于报这么长名号么?”这是唯一一次顾枕诗和沈昭说出同样的话。
“这些日子我忙着没出去,仙道是没人了吗?竟推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做盟主?”澹台何琴嘲讽道。
“此言差矣,你可知兵者最忌轻敌?”苏不染戏谑一笑,道“等会,万万得护脸哦,被打脸很疼的。”
“狂妄。”澹台何琴结印,“阎罗开路,片甲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