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萧然又茫然“什么时间不多了?这些天你一直都在说这句话?”
沈昭又笑着摇头,“就是时间不多了,我的时间不多了。”她语气越得轻,其实不管这个世界何时毁灭,回到现实世界,她还是只有五年不到的命数。
“沈黛,你生病了?”
但见季萧然眸色关切,沈昭转言问“不过,我们来扬州有三日了,你却迟迟不去见花泣,可是有隐情?”
季萧然嘴角下悯,沉沉的话语如巨石坠水,“他被南宫家圈禁起来了?”
猛地,沈昭想起苏砚曾讲过的有关花泣的事迹,便说“可是因为他和妖相恋了?”
季萧然神色晦暗,语气更沉,“若是妖便也罢了,那妖还是个男的。”
闻言,沈昭便明了了,原来这个时候,花泣和容与已经被家族现并拆散了。可惜啊,当初听苏砚说完花泣的故事,还为此义愤填膺了一番,可如今她和花泣生活在同一个世界,还是没有阻挡这事的生。
“其实,我提议来扬州一则是要给6叔叔解毒……二则……”季萧然顿了下,低低的说“我是想你帮我,救出花泣。”
“为何?”
季萧然道“他是我好友。”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沈昭便说“我答应你。”
季萧然惊诧,“我原以为,你知道我利用你的心思后会生气?”
“这跟你没关系,因为我也想救他……”说着说着,沈昭忽而冷了下来。若是苏砚说的没错,那么花泣最后的结局是孤身镇孤岛?与死何异?
可若不救花泣,那么他最后也会死在盘古手里。
看来无论如何,他怎么都是死啊?若救他出去,管他因何会在员峤仙岛五万年,至少五万年后他和容与在一起了。
“想什么了?”
听得季萧然的问,沈昭颓丧,“我只是觉得世事无常,我深处其中任其摆布,却奈何他不得。甚至有些事我即使知道了结果,想要改变他,可当我想了所有可能后又现我所知道的那个结局就是最好的结局。”
“哎……沈昭啊沈昭,这里本就是假的,你又何必如此执拗?”
“沈昭?”季萧然又正色提醒,“这个名字可不兴叫。”
“知道了,我叫沈黛。”
“不过既然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你还试着改变什么了?”
沈昭没想到季萧然会这么问,便又苦涩一笑,“可那最好的结局其实过多唏嘘,过多不完美。我不过想让事情更圆满些而已。”
沁风扇在季萧然手心一打一打地拍着,墨香味连连扑鼻,他说“世上哪有完美之事,我们只有接受了不完美,才不会自贻伊戚。”
“你说的对,是我伤春悲秋了。”
“但现在我却有一头疼事,须你与我探讨探讨。”
季萧然突然严肃起来,沈昭便问“何事?”
“扬州镇州使南宫平渊看重家族名声,若我们挑明要为6叔叔求药,他极大可能不会拒绝。”
“那你在担心什么?”
季萧然愁苦着脸,“我担心项捷早已到了这里,等你我上钩了?”
“南宫家难道还斗不过项捷?”沈昭虽然知道项捷此人用毒手段奇绝,也难相信他能控制扬州镇州府。
“我也只是担心,不过好在虞谦已死,光凭项捷一人的确再难起风浪。”
“什么?”沈昭猛地一激灵,“你说谁死了?”
“这也是我刚得到的消息,雍州虞谦三日前死于卜弋山镇山使裔手中。”
沈昭不解,“裔不是虞谦的师父吗?怎会杀他?”
“这就跟虞谦的身世有关了。”
“说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