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萧然收起沁风扇,颇有兴致地说“这虞谦其实并不是真的虞谦,而是神王昭武同父异母的弟弟嬴处默。”
“嬴处默出生时天降异相,大司马后炫占卜为凶,进言此子有灭国凶命。起初先神王并不在意,可连年的饥荒叫他不得不正视起这卦言来。”
“而后,他狠心将嬴处默母子逐出豫州。后来嬴处默的母亲护他而死,他受尽磨难被裔所救。”
说至此,季萧然连声啧叹,“倒也是你说的缘机妙巧。嬴处默对裔夫妇感恩戴德,可偏偏后姒是后炫的女儿,他恨极了后炫,一怒之下杀了后炫满门,重伤后姒。”
“后来,裔将之逐出师门。嬴处默在卜弋山下跪了三年也得不到裔的原谅,这之后他便化身成虞谦,煽动狼族野心,试图联合梁州,借狼族之力颠覆嬴氏神王的统治。”
沈昭不禁叹了声,“虞谦……倒真让我想起了一位故人。他杀了那么多人、做了那么多恶,却误以为我是卜弋山的人,屡次放过我不杀,想来他对裔的情感不比寻常。”
季萧然道“听说那日裔和后姒杀他时,他跪而不抗。”
“跪而不抗……”水声哗哗,雨雾更浓,水上的风更冷了,沈昭不禁拢紧披风,“也算死有所归。”
亭台水榭精美奢华。
南宫平渊在前边徐步而走,他衣着华贵,锦缎纸上金线织秀。
到了水榭尽头,他推门而入,还未进去,沈昭便感到浓浓的水汽铺面,浸润她的眉睫。
背着6放的季萧然低声喃语,“这感觉没错,就是花泣。”
走进去时,屋内很大,布置简单却不失高贵。
案后男子绿衣缱缱,合目端坐。若不仔细去瞧他因呼吸而动的胸口,定然是看不出这是个活人的。
太安静了!
沈昭自诩阅人无数,却也被眼前这人出奇安静的气质惊到了。
他如静水无波无澜,无人知下一刻他会奔泻还是会成死水。
前头的南宫平渊没有说话,花泣亦未睁眼。
冗长沉静过后,季萧然开口道“花泣,是我。”
忽地,花泣睫毛一颤,他睁眼了。
沈昭忽觉先前所见诸般美景,皆不如此人的眼中色。分明人的眸中都是黑白色,怎的花泣的颜色那般清明?
但见花泣如水澄澈,如风清润的双眼轻扫而过,他又垂下眼,“你来……可是要我解毒?”
季萧然见到旧友,一时忘乎所以,一咕噜搀着6放坐到花泣旁边,“南宫蒙,这位是6放,他中了项捷的毒。”
花泣抬手,便有水纹法印在6放额头忽隐忽现,这般举动,竟让沈昭体内那颗丹田蠢蠢欲动。
很快花泣收手,“可解。”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可以。”
忽地,屋内剧烈晃动起来,眨眼间这座木屋只剩残椽孤瓦。
房子都塌了,只剩一块丈宽的地供几人站着,周围水榭皆化虚无,隔绝了五人。
忽见有缕缕幽绿毒烟自水下出,似从水中钻出来的水鬼,飘飘幽幽在水上游荡。
笑声带着邪恶,从四面八方传来。
面对这样令她十分厌恶的熟悉的笑声,沈昭出言咄道“项捷,你这个懦夫,总喜欢藏头藏尾,做缩头乌龟。”
话毕,前边一人踏空而立,他畅怀大笑几乎岔气,“沈黛?季萧然?你们不是很厉害吗?今日还不是困在我的毒阵中不能自拔?”
“哦?还有南宫平渊,你们扬州的人自诩清高,谁都不放在眼里,那今日我可入你的眼了?”
项捷笑得恣意非常,却听花泣柔声道“水域至纯,你休得污之。”
闻言,项捷止笑,端看着花泣,忽而又嘲讽道“小白脸,你……谁啊?”
“在下……爱水之人。”
项捷又狂笑,指着花泣说“爱水?我让你爱个够。”
话毕,他操纵毒物,肉眼可见原本纯净的水已成一片青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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