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无法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头顶的人似是好整以暇地观察了一圈四周。
而后，他听见低沉的嗓音带着喟叹，在耳畔响起。
“啊，被现了啊……”
盛曜搂着清瘦的腰肢，半张脸藏在阴影里，瞳仁隐透微光。
另一只手垂在身侧，猫尾巴的前端小球，带着漂亮而冷冽的金属色泽。
6渝感受到，搭在自己腰侧的手掌轻轻拍了拍。
动作带着点安抚。
但语气，却让他脊骨彻底酥软。
“但现在想跑的话，可能有点晚了。”
……
终于，6渝彻底知道了为什么那么多人对盛曜的评价是“疯”。
他觉得自己像是一只无助的孤舟，行驶在无边无际的雨夜汪洋里。
被浪潮掀起到顶端，又被狠狠地按下。
即使泪水涟涟地祈求一点来自海潮的怜惜，换来的只有雨夜里更加汹涌的风浪。
猫耳朵和猫尾巴不得已地散落到了一旁。
上面的毛已然不再蓬松，因为它们早已被雨水彻底打湿。
薄荷与松木，还有焦糖布丁，都染上了别样的味道。
到最后，甚至连6渝自己都觉得自己快疯了。
他觉得自己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甚至连呼吸都成了奢求。
但他真的想停下来吗？
6渝难以回答。
只是在察觉到盛曜片刻之间的难得清醒，以及对方的轻微颤抖和意欲退缩时。
6渝的本能让他抬起了无力的手臂，将人抱住。
不需要多余的言语。
剩下的，唯有一切即将支离破碎之前最后的彻底疯狂。
……
◇
次日。
6渝扶着腰从床上坐起。
过度的酸痛感让他不自觉地蹙起了眉头。
下意识地伸手一摸床边，身旁空空荡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