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澈!”裴正文看着眼前的身影只觉得眼熟,远远的停住脚步,把口中的名字喊了出来。
被打断思绪的季糖糖,对上夙承得眼眸,才想起来那是自己的名字。
转过身就看到了身穿深红色官袍的胖墩墩裴正文。
几天不见他怎么这么胖了。
季糖糖意外的微微挑眉,“二叔?”
“真的是你。”裴正文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一身紫色官袍的季糖糖,不可置信的上前两步,“你来这里做什么?”
紫色的官服是三品官员,看样式是武将。
三品……武将……
裴正文爬了半辈子,还娶了一个名门夫人,受了岳丈多少年的嫌恶,才看看爬到了四品礼部侍郎。
还是六部当中最无用的礼部。
“我来上朝呀。”季糖糖无辜的眨着眼睛,拍拍自己的官袍,“看不出来吗?”
这紫气东来的颜色多么的醒目,还看不见?
她没听说裴正文色盲呀。
夙承走到季糖糖的身旁,皱眉看着眼前的人,想起来那天在裴府的对峙,冷声说道“陛下亲封从三品云麾将军,难道不应该来金殿上朝吗?”
一字一句砸在裴正文的心上,像是拇指粗的钉子打进了他的心头,让他愤怒又难受,一口气塞在喉咙里堵掉了所有的话语。
“云麾将军……”唇瓣嗫嚅,裴正文抬手指着季糖糖,脸色涨的紫,“你……你……亲封……呃……”
一口气没有喘上来,裴正文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季糖糖后退两步,震惊的看着倒下的人,五官恨不得皱成一团。
什么情况?碰瓷嘛!
一旁的官员快步围了上来,守卫的兵将驱散了围观的人,训练有素的将人抬了出去。
望着远去的身影,季糖糖皱紧了眉头,只觉得莫名其妙。
“别给气死了。”担忧的摇摇头,夙承砸吧着嘴,“咱下朝要不要去看看。”
身为晚辈,不去看看会不会影响名声。
抬眼看着夙承,季糖糖冷笑,“你人还怪好嘞。”
去看看,把人再气活了吗?
都时候别老祖宗的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她还是比较建议直接去裴家祖坟蹦迪好了。
裴正文站着出去,横着回来,刚进裴府就闹腾了起来,各房的女眷一窝蜂的涌到的正堂,看着快步而来的医者,揪住了帕子。
没了,裴正文的耳朵,把消息带回来的是五房,他不过是一个七品小官,上朝都是站在外面,知道消息的时候已经下朝了。
“你说什么?裴澈官拜三品云麾将军!”岑夫人从椅子上站起来,目眦欲裂的瞪着坐在下的五房夫人。
似乎她就是裴澈,岑夫人恨不得上手撕了他。
五房夫人点点头,声音细细小小,“而且夫君说,陛下赐了东边那个罪臣的宅子给裴澈做府邸,说是连着后山也可以圈一个校场起来。”
东边的宅子是一个一品大员的宅子,是以贪污罪被抄家流放的,那个院子大的望不到边。
“他怎么配!”三房咬牙切齿,嫉妒的红了眼睛。
那是连皇子建府都没能拿到的院子。
距离裴府没有多远,这不是给她们添堵嘛。
“这说明裴澈还得升。”老太太看的明白,终究是握着裴家多年的人,看的比她们长远,“还有吗?”
“剩下的就不太重要了,说是把撤回了的兵力分了七万到裴澈手里,还归进去了一个什么营,同时暂代京中巡防事务。”五房磕磕绊绊的说着,她也不太了解军务。
只知道裴家出来的都是文臣。
这什么节制,训练,驻扎,应该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吧。
“你说什么?”裴正文险些从床榻上滚下来,眼睛瞪的滚圆看着不远处的五房,“他领了七万兵力!”
比起从三品的官职,兵权才是实打实的东西。
要知道夙家从清寒州带回来了二十五万兵将,是大盛几乎全部的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