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的时候不自然,笑容逐渐凝固了。
许场长环视大院,在食堂的门口看到了姜树枝和于福田,他向他俩走了过去。
“树枝,福田!”
他俩正在往煤棚里收煤,瘦弱的身体,苍老的容颜,呆滞的眼神,疲惫的身躯,他仿佛是不认识了他俩;他俩看到了老领导,像是见到了亲人一样,放下手里的锹,委屈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转。
“树枝,福田,半年没有见面啦,你俩……”
许场长握住了他俩的手,张荣站在很远的地方。
“张书记,姚场长!树枝和福田是老同志,你们应该照顾照顾他俩。”
“许场长,张荣照顾我俩了。”
许场长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张荣恐惧地望着姜树枝。
“他让我俩去掏厕所!”
姜树枝说完,他和于福回都干呕了,于福田掏出手巾擦了擦嘴。
“许场长!分场的厕位十几年没有掏过,张荣让我俩去掏厕所!”
他和姜树枝干呕了一声。
“张荣是有意刁难我俩!这个大B养的!他不整人心里难受!”
于福田冲着张荣骂道。
张荣窘迫得脸通红,他走到许场长的身边。
“许场长,不是我安排的,是他俩的工长臧喜安排的。”
“臧喜?这个名字我好像听说过。”
“许场长!你别听他胡说八道!”
姜树枝愤怒了,他的马脸变成了暴躁的野马一样。
“不是他的授意,臧喜能安排我俩去掏厕所?”
许场转过头来看看张荣,他憋得胸脯起伏,嘎巴嘴说不出来话。
“B养操的!他来到二号分场后不干工作,专门整人!他是狼B养出来的!”
补网的渔工们都站在库房的门前,目光都聚焦在张荣的身上,大师傅和臧喜走到门口,臧喜赶紧躲到门后;张荣像是光溜溜地站在大庭广众之下,无处躲无处藏的,恨不得钻进草丛里。
“张书记,姚场长,咱们回办公室吧。”
许场长的目光在张荣的身上扫过,他像是一只被鹰追的草原鼠一样向办法室跑去。
“张荣!你个B养操的!你有能耐你别跑呀?你个B养操的!”
“福田,有事好好说,不要骂脏话。”
“许场长!他不是人!你跟他说人话,他听不懂;你骂他,他比谁都清醒!张荣个大B养操的!”
许场长走到门口,他向于福田打了一个停止的手势。
张荣回到办公室里,拿暖瓶的手颤抖,给许场长杯里倒水过量了,水溢出来,流到桌子上。
“张书记,你把暖瓶放在桌子上吧,我自己倒水喝。”
他拿抹布擦着桌上的水。
“张书记,你拿错了,这是手巾;你快坐下吧。”
许场长拿起抹布把桌子上的水擦干净。
“张书记,树枝和福田平时说话的时候都带口头语,你不要介意啊。”
许场长温和地说。
“许场长,你了解他俩,还有这么粗俗下流的人吗?自己倒卖鱼受到了处理,把怨气都撒在别人身上。”
张荣说着话,他盯着父亲的脸,像是让父亲替他说几句好话;父亲沉默着,他只是在恭敬地听着他俩说话。
“张书记,今天咱们就不谈姜树枝和于福田了。”
许场长喝了一口茶水。
“张书记,你这里都是好东西。龙井茶,好茶呀!”
他又喝了一口茶水,品着茶味,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他把杯子放在桌上。
“张书记,姚场长,姜树枝和于福田被撤销了工长,你们要培养两个工长吗?”
张荣赶快说
“许场长,我们分场缺一名副场长,我向总场早已打报告了,希望总场尽快地给我们派来副场长。”
许场长笑了笑说
“现在各分场的后备人才紧缺呀,够条件的都龄了,总场为了解决人才培养的问题,已经下文件了,让分场推荐人选嘛。”
父亲动了动身子,张荣急忙站起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