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王爷何必多想,不过是无心之举,在场这么多人,可有一人见到在下是故意的吗?”
见周围果然没人开口,翰林院之子快速的勾起一丝冷笑,敷衍的拱了拱手,连身子都没站直,就算行了礼:“至于东掌事是不是您的人,或是您的狗,这点自然是全城的人都知道的事,毕竟你们的关系早就闹得沸沸扬扬的了不是?看在您的面子上咱们也是不敢欺负人的,一切都是误会,意外!纯属意外!”
“你别太过分!”
阿离忍不住向前走了一步,刚发出一声娇呼,可对上那群人的眼眸又有些底气不足的躲藏在穆景言的背后。
隐忍着痛东语吃力的撑开眼皮,只是刚一使力气,再一次被穆景言发觉拦下。
东语不解的看向穆景言,不懂这时候为什么还要拦着她。
穆景言垂下的眼睫盖住了他黑眸里散出星星般的光彩,一闪而过的冷酷和威仪,只是抓住东语的手腕微微扣紧。
见穆景言拦下东语,翰林院之子更加不屑,转身对着太子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大礼:“太子陛下恕罪,实在是这东掌事从来和咱们不在一处打过球,自然也就没默契,一时间失手伤了人,在下自然是要负起这个责任的,愿意拿出五十两来弥补东掌事,同时找医官抓药看病的钱我们家出。”
“五十两。”
穆景言缓缓在舌尖品味着这个金额,眼眸里泛着兴味。
“怎么?莫不
是三王爷觉得五十两少了?如果没记错,宫里的太监一年的俸禄还是二两,五十两是足足二十五年的俸禄,若是三王爷不满意,我再加五两便是。”
说着就伸手,一起跟着的随从从荷包里拿出一叠的银票,翻了许久终于找到一张面值五十的捏在指尖:“东掌事,需要什么药尽管开。”
在递给东语的过程之,手指猛地一颤,银票就那么掉在东语面前的地上。
“哎呦,我这刚才打球太过于用力。手指都抽筋了,东掌事可别介意。”
先不说,拿五十两说事,单单就是张嘴闭嘴说起东语是太监的身份,就是明晃晃刻意的羞辱。
先是太子故意当着众人的面将她高高捧起,故意说些招揽她的话,现下翰林院的人这么光明正大的针对,究竟是被何人指使已经很明显了。
盯着眼前的银票,东语面色冷凝。
翰林院……
她还没想这么快的将目标放在他们身上,没想到自己找死。
主动抢先送上门来。
在众人的目光中,东语毫不在意的将手伸向银票没想到一只骨节分明带着白玉扳指的手更快一步将那银票捏在了手里。
“这么说,你愿意按二十五年的俸禄补给东语?”
翰林院之子皱了皱眉,点头:“是,二十五年的。”
“本王发现,翰林院家的平日里算数就不太好,没想到你身为他的嫡子,也是算的一本糊涂账。”
银票在穆景言的指尖夹着,修长
的手指宛如巧夺天工的工匠打造出来的,只是看着都觉得赏心悦目。
那双向来薄情冷面的脸,勾唇淡淡一笑带着莫名的玩味:“东语先是朝廷陛下亲封的东掌事,每月俸禄十两,二十五年的三千两,在本王府中又拿一份俸禄,每月五十两,二十五年一万五千两,加起来也不过一万八千两,这些对于翰林院家的实力应该没什么问题吧。也是能立刻能出来的,对吗?”
就算翰林院家的想耍赖现下都得咬碎了牙点头。
方才这么多人都看到他那一把银票,若是此时说带的银两不够,不出半日他们家就成了全王城的笑话,搪塞过去的自然是行不通了。
可拿这么多钱,给一个阉人,他自然是万万不肯的。
面色微微有些僵硬,刚要开口反驳,穆景言一个眼风扫过来冷冽的眸光带着令人胆寒的威仪,立刻让他闭上了嘴,不住的吞咽着口水。
“再说看医官拿药治病的费用,这胳膊少说三个月,多则半年,伤筋动骨的,万一日后留下了什么病根,我这小厮自己日常生活方不方便另说,我王府中的大小事宜因为东语受伤无人能管,又正值农忙东语不能去帮本王看地收田,发工钱收租,这误工费和可能造成的损失开支按半年,也就不多不少八万两。”
穆景言清了清嗓子,伸出手一旁的阿离立刻将捧着的茶盏递上。抿了一口茶,穆景言继而开口:
“再说说,这药材,补气血,跌打损伤活血的药,不说远的就近了说,鏖战统领那时候用的方子给东语用上半年,那些虎骨酒,鹿茸什么的,也就不多不少五万两银子,这样满打满算下来,大概是……”
手指在额头轻轻敲击,穆景言一副苦恼的模样,丝毫不管翰林院之子愈发难堪的脸色,冲着东语快速眨了下眼睛。
他一直是深沉,难以被猜出情绪的清冷性子。
突然做出这样的表情,还故意这样为难翰林院家的,让东语有些忍俊不禁。
顺势抿唇一笑,扬声开口:“王爷,一共是十四万八千两,除去已经付了的五十两,翰林院家的大概还欠咱们王府十四万七千九百五十两。”
“瞧瞧,东掌事脑袋赚的有多快。”
穆景言一拧眉,俊美的脸上都是惋惜。
仿佛东语不是受伤,而是立刻就要命不久矣。
翰林院之子浑身气的哆嗦但是到底是面对穆景言不敢直接顶撞,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太子的身上:
“你们!王爷,你这是敲诈,太子……太子您可要……”
东语忍着痛,将那受伤狰狞的胳膊举的更高了些,直接打断他开口。
冲着太子勉强的拱手:“太子殿下,今日是东语扰了大家的雅兴。今日还请太子帮东语做个见证,翰林院家的公子这笔银子补偿完,当众清点完东语日后这条胳膊有任何后遗症都和翰林院家的毫无关系,就算是胳膊断了
,臭了,日后到了朝堂上,翰林院三个字东语自知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