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有那么一天,被人讨要,穆景言会不会把她也直接拱手让出去,到时候态度会不会比现下更要冷漠。
只是刚这样想,胃里就一直翻江倒海。
草地上除了铁骑以外的人,皆被砍成了碎块,血腥气伴随着硫磺气息一阵阵的扑向东语的鼻间。
熏得她头晕目眩,不住的翻着酸水。
清点完战场的铁骑首领上前,对着太子就是一跪,铠甲和地板的碰撞声轰鸣响亮:“启禀太子,刺客尽数剿灭。”
“辛苦了,派人把翰林院家的公子好生送回去,至于下面那个……”
太子用扇子指了指刚才的方向,除了满地被血染红的残肢根本再也分辨不出谁是谁,看分不出,干脆随意的挥动着手:“将下面那个包一个盒子装好了,一并送过去,告诉翰林院的那个老匹夫,多亏他的幼子护驾,只可惜他不低刺客,本宫记下了他家的恩情。”
“是。”
铁骑首领顿了顿,继续开口:“这场刺杀应该是里应外合,这看台上应该有内应,这是从其中一个刺客身上搜到的。”
除了一个标注太子位置的场地图,就是几只发送信号和点火的折子。
太子沉默。
东语却盯着那个信号折子心里莫名的有些不安。
昨日在路上被穆景言送到手里的信号折子,和眼前的一模一样,来不及深想。
一道人影幽幽走过来。
扶着万兰鸢
,一并站立在前面。
“既然是里应外合,又搜出来了物件,不如就将在场所有的人都搜个身,这样也好当场揪出贼人。太子皇兄,您说如何?”
“老二想的倒是周到,方才到处寻你都没看到你躲在哪,现下倒是出来了。”
穆景之不理会太子的冷嘲热讽,只有意的瞥了一眼东语,那一眼看的她心惊肉跳。
就连一直沉默的穆景言都敏感的察觉到了不对,皱了皱眉,可碍于人多,就算有所疑惑,此时也不是开口的好时机。
东语咬紧牙关,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无声的握成拳,隔着衣服那个信号筒都感受到即将要爆的雷带来的危机感。
什么穆景言进宫危险。
什么亲卫。
从昨日到今日的种种都是为了此时的搜身。
若是昨日穆景言没挺过殿前的问责,今日的刺杀也不会受到影响,说不定太子也就被刺客杀害成功,一举消除了两个挡路的人。
像现在这样,穆景言挺过了昨日的危机,现下她就是用来攻击穆景言最好的一颗棋子,等从她身上搜出来和刺客相同的信号弹,不管太子是否做连穆景言的罪名,包庇罪和被连累都是跑不掉的,毕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穆景言是怎么护她的,活下来的这些人都是最好的证人。
真是好毒的计策。
好深的算计。
东语袖子的手攥紧,连最后能防身的袖中刀刚才都被穆景言搜走。
连自刎的机会都不给她。
“太子
遇刺,乃是国之大事,人人皆要搜过身方可离开。”
万兰鸢眼底闪过兴奋之色,仿佛根本没有经受混乱,还是一副矜贵优雅。
突然指向东语:“就从你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