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语抓住头,脸上的笑带着天真的认真:“只是比起东语,下官这样低贱的身份脸面什么不重要,还怕我这残缺的身子污了各位的眼睛。
倒是在场这些公子小姐,王爷和贵妃娘娘实在是要受大委屈了,都怪这些刺客们实在是可恶,还得太子殿下稍后下一道凶狠的旨意,今日之事不要乱传。”
“你想的倒是周到。”
眼看周围众人刚才咄咄逼人此时都面露不自在,穆景言有些好笑,眉目轻快的闪过一丝笑意,却又很快了无痕迹,也只有东语这种无赖的招式,对待这些贵族有用。
用他们的矛打他们的盾。
也只有东语能想的出来。
穆景言佯怒般轻咳一声,隆起眉头满目不赞同:
“虽的确是太子和贵妃所言,但岂有这么多人一同脱衣的道理,知道是找刺客,万一传出去不知道,还以为我穆王城民风彪悍,白日宣淫……”
“老三。”
太子面色有十分不快。
沉吟了片刻,恰巧方才将阿离带下去的侍从匆匆赶回来。
“太子殿下,月影姑娘的伤已经处理完毕,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药效的问题,一直痛疼难忍,哭着要见您。”
东语侧耳想要多听一些关于阿离的情况,可太子却已然站起身,那侍从懂事的也就闭了嘴。
“既然刺客均已斩杀,咱们自己人当然没有互相猜忌的道理,今日是本宫没有招呼好各位,改日定当重新设宴邀约。”
傲然扫过众
人,太子匆匆离开。
只剩下满院子的铁骑,不情不愿的让开了一个过道。
草地上虽然一直有宫人在打扫,但满地的残肢断臂,鲜血早将草皮浸泡了个干净,铁骑让出的过道虽然清理出勉强可以下脚,但还是看起来带着血污的脏乱。
一时间没有一个人动。
“王爷……”
东语微微躬身,做了一个手势,穆景言微微颔首带头走出几步。
东语紧随而上。
“拦下他啊!就这么让他走了?”
万兰鸢追上去几步,被人拖住了袖子。
“太子已然下令不再追查,娘娘就算对刺客同党义愤填膺也不好驳了太子的用意。”
说着压低了嗓音提醒着:“这里这么多人,在穷追不舍只会让人生疑。”
说着后退一步,穆景之躬身附手:“请娘娘回宫,今日险些让娘娘遇险,儿臣还得和娘娘一并回宫找父皇告罪。”
回头看到穆景之摇头,顿时将火气都宣泄在了他的身上。
万兰鸢高昂的扶了一把鬓间的凤凰金钗,扫过一个个低着头人,将袖子扯了回去:“二皇子,你是该进宫好好说清楚今日的一切。”
穆景之低头收敛在袖子下的面容露出一丝邪笑,“是。咱们回宫。”
将一旁宫人的外衣尽数铺在地上,穆景之也将身上的外袍脱下垫在草地上,等着万兰鸢扶着他过去。
可万兰鸢看都不看径直离去。
一行人终于浩浩荡荡的离开,早就憋了许久的贵族公子哥,姐
儿们终于敢放肆的哭出声来,在奴仆的搀扶下,一个个连滚带爬的离开宛如炼狱场的马球场。
一路无话的回到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