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语心跳逐渐加快，她知道驻颜术还多亏了她的皇兄，从前她的太子皇兄和皇姐会轮着哄她讲睡前故事，皇姐爱给她讲一些民间的爱情小传，太子皇兄最爱给她说一些民俗杂谈。
尤其是一些世间仅仅是传闻的故事，更是让她百听不厌，总是缠着太子皇兄一遍遍的给她说清楚。
其中就有这个驻颜术。
说是驻颜术，其实就是从什么黑心的道士手里传出来的，其实就是用人的心头血敷面，内里饮血，。
就能将样貌维持在一个年纪，不会衰老。
当初她听完格外惊讶，还特意问过皇兄，是不是真的有这样的方法可以永葆青春，如果是，是不是帝王都会找来以保长命百岁。
一向对她和颜悦色的皇兄，冷下脸极为认真地说了一段至今让她记忆犹新的话：
任何伤害无辜人谋求利益的都是不可取的，驻颜之术也不是真的延年益寿，只是用无辜人的血养一张人皮罢了……
身为帝王，真正的长生也不是年纪上的永生，而是让百姓信服追随。
哪怕百年以后，只要是仁君，被百姓追忆，代代相传事迹，那才是真正的长生。
若是暴君，就算活了千年，万年，也是被人唾弃咒骂的，只会带来痛苦。
他们战国皇室的孩子，从小受到的教诲都是忠君爱国，体恤百姓，可偏偏落得这样的下场。
东语心情翻涌。
见她沉默不语，张江狐疑的催促，眼眸忽明忽暗的
审视。
“嗯？”
东语回过神，淡淡开口：“只是道听途说。”
“以你的身份，能听说过这个，才是让我意外的。”
将张江还在这个问题纠缠不休，东语反而冷静下来，露出几分高深莫测，成功让张江更来了兴趣：“我不光知道驻颜术，我还知道，驻颜术保的只是一张皮，就是不知道张江霸主今年，您高寿。”
沉默了许久，张江突然狂笑不止，：“有趣有趣。老夫活了六十载，这么多年除了身边的人也就只有你识破这一切。”
说着原本波澜不惊的眼眸，一瞬间透露出深沉：“只可惜若不是你的血非要不可，老夫还真想留着你在身边解闷。”
那笑声从青年缓缓变成了如黑鸦般低哑，显然这才是他真实的嗓音。
可这话说得却是让东语越听越觉得奇怪。
不懂得怎么偏偏张口闭口都是她的血，若是她的血有奇效，这么多年她早就发现了：“倒是不知我的血，有什么特殊的？竟然值得天下间独一无二的玉髓。”
话已至此，张江也不隐瞒，干脆大大方方的都和东语说清楚。
“我这张皮已经用二十载，早已是强弩之末。
我寻了这么多年，找了这么多人，只有你的生辰和我连一刻都不错，又是早早的入宫净身，血液体质极为阴柔绵和，不会和老夫冲突普天之下只有你的血，你的皮能让我再不会老去。说白了，当初知道有你这么一个人，我
激动了三日，你简直是老天的恩赐为我量身定做一般。”
说着压低了嗓音邪魅一笑：“世人都以为没有真的长生，却不知那玉髓才是关键。
玉髓真正的价值不是雕刻，而是最好的药材。不紧可以解天下奇毒，护住人的心脉，更能生肌重新铸骨。你的血，你的皮加上玉髓，我就等于重生了。哈哈哈。”
玉髓。
竟是不止想要剜心要她的血，更是想要她这张皮。
东语越听越是心惊肉跳，这样残忍的手法，不知道眼前的人做过多少次，可也听懂了一件事。
张江说得生辰根本不是她的，而是真正被她顶替了身份，早就行踪不明的东哥儿。
她顶了这么一个普通的身份，没想到竟然有这么一遭无妄之灾……
身子的力气恢复了一些，久久趴在地上实在难受，东语直起身子靠在柱子上，再次确认：“你是说，那玉髓什么毒都能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