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夜色降临。
原本刚刚入冬的天空,竟然开始下起了第一场大雪。
东语站在窗前,身上洗漱过后换上的是一套比来时更红的喜服,若不是没有发饰,这样的样式,就和女子的婚服格外相似。
“呦,从后面看,我还以为是一位待嫁的姑娘。”
东语回过头,看到大一一行人不知从哪冒出来,正出现在身后,顿时欣喜不已。
见他们盯着自己的眼神复杂,有些不适的摸着发丝,低下了头。
她的发簪被拿起,四周没有一个可以束发的物件,只能任由发丝垂在肩头。
“你们的伤……”
冷静下来,东语不难看出冲破穴道和绳索,他们吃了不少苦,不仅面色虚弱就连身上也能看到大片大片的血迹。
东语拉着几人,快步走到房间内,压低了嗓音询问计划:“既然逃出来了,你们何时逃出去?”
大一面露难色,下意识的看向弟弟,大二反应过来,挤出笑容:
“这个不急。现在我们担忧的是,怎么能将玉髓偷出来,这玉髓就算我们拼上性命也要想办法拿到手。”
“不走?”
东语心里一沉,拉着几人衣袖的手缓缓垂下,可听到他们这样说也不意外,别过身子轻叹一声:“那玉髓就算你们不说,我也准备弄到手,可你们都在这,我怕再出什么意外。罢了,你们可有什么计划?”
没想到东语竟然和他们的
心思碰到了一起,大一欣喜上前还想说什么,大二一把将人拉了回去,接过话:
“东语,现下重点还在你这,不管今夜那张江要做什么,你都尽力拖住,直到我们偷到玉髓。”
见东语沉默,只一双眼看透一切似的紧紧盯着自己,大二有些心虚的轻咳一声,伸出手重重的握住东语的肩膀,这一握只觉得骨架小巧的有些异样,却没多想:“你放心,我们就躲在你房间内,如果有什么不对立刻就会出手,目标是玉髓,带上玉髓我们一起回去找王爷。”
脚步声从外越来越近。
东语脸色一紧,见大一几人立刻隐匿身份,快步将窗户打开,冲散这满室的浊气。
刚推开窗,房门被直接打开。
将满室场景尽数透露给屋外人眼底。
好在张江并没入内,站在门外望着屋内的东语,眼眸一滞。
“好一个风华脱俗的少年郎。”
东语折了折袖口,这一刻反而静下来心,不急不缓的开口:“看来,霸主对我这层皮,很满意。”
“满意,自然是满意。”
见东语一丝恐惧都没有,反而主动缓缓走到门口,张江肆无忌惮的围着东语转了个圈。
“不怕你笑,我生平最厌恶的就是那样笨拙威猛的男人模样。”
东语这才发现,脱去长靴,眼前的男人竟然和她一样高,甚至还要矮小上一分。
想来平日里一直穿着特制的厚重鞋子在人前掩饰真实的身高。怕被人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