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七,黄道吉;』
『梁上红妆,一尺一恨你;』
『雨中之人,终是不归;』
『强颜欢笑,楼板越凉台;』
『说得轻巧,着实难猜……』
一阵凄厉哀婉、如泣如诉的戏腔,飘飘荡荡地萦绕在废弃院子的上空。
仿佛每一个字都化作一把重锤,狠狠地撞击着在场众人的心。
凉风吹过,原本垂挂在灵堂两侧的丧幡开始随风来回摆动,呼呼作响。
而灵堂内的其中一只花圈突然毫无征兆地倒下,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其中一名身材肥胖的游客惊得差点跳起来。
众人定睛一看,发现那唱戏的声音竟然是从一台老旧的收音机里传出的。
那台收音机就摆在灵堂门前的一张破旧木凳上。
王响快步上前,将收音机紧紧抓在手中,但无论他如何摆弄,都无法将其关闭,摆弄一阵后,他心中的烦躁情绪也愈发强烈。
“这么个破烂玩意儿你还摆弄它干啥子,赶紧关掉。”
另一个高个男人也被收音机里传出的声音弄得心里有些发毛,看到王响一直折腾那台收音机便忍不住着急地喊道。
王响听到这话后,只是抬头轻蔑地瞟了他一眼,并没有说话,而是顺手将收音机朝着对方扔了过去。
幸运的是,那个高个子反应迅速,及时接住了收音机,不然这台破旧不堪的老古董恐怕就要被摔坏了。
“你搞啥子名堂嘛?是不是有毛病?”
高个子怒气冲冲地对着王响吼道。
“觉得吵那就自已想办法解决。”
王响丢下这句话后,便转身在灵堂里四处转悠,完全不理会站在身后气急败坏的高个子。
高个子嘴里嘟囔着,但无论怎么努力,他就是无法关闭那台收音机。
收音机里传来的女人高亢而尖锐的唱腔让他浑身泛起一层鸡皮疙瘩,最终无奈之下,他只能选择把收音机重新放回原处。
众人默契十足般不再言语,各自默默地在废弃院落里仔细探寻起来。
灵堂两旁摆放着各式各样色彩斑斓的花圈,红色、黄色、蓝色、绿色……几乎囊括了所有能想到的颜色,但偏偏缺少了白色这一常见于丧葬场合的色调。
按常理来说,如此鲜明夺目的颜色出现在葬礼之上应当会显得格外刺眼且犯忌。
然而令人惊奇的是,这些艳丽的色彩交织在一起,放在这个场合中却并不觉得有丝毫突兀之感。
“你看出什么了?”
王响靠近萧凛,将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被旁人听见一般。
萧凛心下了然,看来王响似乎对此事有所知晓。
回想起先前自已在灵堂内四处查看时,曾瞥见王响正蹲在那台破旧的收音机前沉思不语。
倘若他当真洞悉其中内情,或许能给调查带来意想不到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