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不能确定,先去看看尸体。”
萧凛轻声回应道。
他觉得眼下当务之急还是要从尸体入手,希望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在灵堂内一番察看过后,萧凛迈步走向棺木。
棺材中的四具男尸正是今晨旅行团遇难的人员。
此刻,覆盖在他们脸上的红色布条已被取下,但幸运的是,尸体并未如想象中那般变得面容扭曲、恐怖骇人,仍保持着早晨所见的模样。
王响绕着尸体转来转去,时而蹲下身子仔细查看,时而又站起来用手轻轻敲击棺材。
他似乎在寻找是否存在某种暗藏的机关。
在这几人当中,有一个身材瘦削,胆子较小的游客一直站在尸体脚边,显得有些战战兢兢。
而那个高个子则相对胆大些,不仅好奇地端详着几具尸体,甚至还大胆地将覆盖在尸体脸上的红色布条取下来拿在手中摆弄。
王响也装出一副行家模样,在尸体四周东张西望,但从他的表情来看,恐怕并没有瞧出什么端倪。
与此同时,萧凛跟他一样静静地站在旁边注视着一切,他的观察力非常敏锐,细致入微地检查着每一具尸体以及整个棺椁,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关键细节。
“导游啊,你在这儿转悠半天了,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呢?”
有人忍不住开口问道。
这一次,众人并没有失望。
王响果然还是有点见识的,他回答道:“说实话,对于丧葬礼仪这方面,我并没有深入研究过,但我家老太爷在世的时候是个唱戏的,长期受其影响,我对戏曲多少也有一些浅显的认识。”
“你的意思,那收音机里的曲子有问题?”
萧凛敏锐地捕捉到话里的另一层含义。
王响的眉头紧紧皱起,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着。
他不由自主地再次侧身朝着灵堂的方向望去,目光落在门口那张木质长椅上,黑色的收音机静静地放置其上,里面传出的曲子一遍又一遍地循环播放着,似乎永远不会有结束的时候。
王响转过头来,眼神缓缓扫过面前的几个人,然后才开口说道。
“从小到大,我都是听着老爷子唱的戏长大的。”
“当年,我家老爷子年轻的时候,可是方圆百里赫赫有名的名角儿,多少有钱的大老板想请他出山,都未必能够如愿以偿。”
“然而,老爷子总是对我父亲的资质不太满意,觉得他不是这块料。”
“但对于我,老爷子却寄予厚望,认为我颇具天赋,尽管最终我并未选择从事戏曲这个行业,但多多少少也算得上是个行家里手吧。”
说到这里,王响的腰板挺得笔直,身上散发出一种与生俱来的自豪感。
萧凛从他的脸上看到了那种源自家族传承的荣耀与骄傲。
显然,王响这个人十分讲究排场和面子,这一点早在萧凛初次见到他时便已心知肚明。
此时此刻,这样的场景无疑是他自我炫耀、吹嘘自已的绝佳机会。
然而,令人感到困惑的是,王响脸上的傲慢之气并没有持续太久。
随着他继续往下说,他的表情渐渐发生了变化,原本的自信和得意逐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