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上前的动作被太监制止:“季大人留步,咱家还有要事,便不多留了。”
话已至此,季老爷便不好再说些什么,没有执意挽留。
有了圣旨,便是有了皇室姻亲,他心中底气足,腰杆都硬了不少。
一直在旁发愣的季檀珠不顾季老爷的阻拦,追了上去。
“公公留步。”季檀珠喊道。
对于这个即将成为燕王妃的季府大小姐,太监还是多给几分脸面的,他笑眯眯停住脚,道:“季小姐有何吩咐?”
季檀珠道:“不知燕王正在何处,他可知晓这桩婚事?”
听到她询问燕王,太监的有一瞬尴尬。
季檀珠便知道,燕王恐怕连她如今是何模样都不清楚。
这突如其来的婚事就是皇后心血来潮为他添的堵。
一个出身低微,貌若无盐的燕王妃,自然不能再多给燕王任何助益。
同时,季檀珠的身世还与皇后有着丝丝缕缕的关系,若燕王对她疑心,恐怕她与燕王成婚后的日子并不会好过。
种种因素堆加起来,季檀珠只会越发孤立无援,最终现实和诸多波折会将她推向皇后。
若她真是一个身世可怜的女子,被季老爷送到百花宴投诚的那一刻,她便是皇后最好的一颗棋子。
即便她向燕王剖明心迹,燕王也不会信任她的清白。
这中间唯一的变数,便是季檀珠不是个坐以待毙、任人摆布的弱女子。
太监听到她的询问,很快便反应过来,试图糊弄过去:“您与燕王的婚事,是天家赏赐,天底下头等的荣耀……”
说着,他眼珠子微转,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燕王殿下今日也t去了百花宴,他应当是见过小姐的,既然殿下都没有异议,肯定是被您的德行感化,所以才会应下这桩婚事。”
季檀珠知道他这是客气话,毕竟她今日并未与燕王打过照面。
况且,日久才能见人心,说她德行感化燕王,不过是些场面话。
季檀珠不再追问,客客气气送宣旨的太监出府。
待她回到季府,季老爷走到她身前,二话没说,抡圆了巴掌就要往她脸上扇。
季檀珠眼疾手快,轻松拦下季老爷的动作。
“父亲这是做什么?”
季老爷暗自使劲,撼动不了季檀珠半分。
他又想抽出手,发现自己的手腕被紧紧攥住,只能悬停在半空中。
进退两难间,季老爷开口骂道:“逆女!你是觉得自己被皇后看上,有了底气,所以才敢忤逆为父!我告诉你,你就算是嫁出去,身上淌的还是我季家血。”
季檀珠听了半天,还是没抓住重点:“你的意思是……”
“你先是在百花宴上失仪,要不是皇后宽仁,看在你母亲与我的面子上,为你赐下这桩婚事,你以为你能高攀燕王?”
听到这里,季檀珠心中暗道,果然是季老爷从中作梗。
他们父女二人的眼神同时朝季檀珠手臂上的镯子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