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婆笑问:“杜甫,可想好了,投胎为苦行僧?”
杜甫:“杜某想好了。”
孟婆盛汤放在桌上:“喝下忘前尘,历遍人生苦难。”
月老站在地府不远处,敛起一身仙气,一袭飘逸白衣,缓步向前。衣袖下的手紧紧攥住。
地府也不是第一次来了,只是时间隔得太远,乍看有些陌生,不过,有一条路他是绝对不会走错的。
孟婆毫无形象地双腿架在檀木桌上,倚靠着椅背,椅子腿有两个悬空,阴阳薄摊开盖在脸上。
月老抬手触碰了檀木桌,孟婆双目睁开,拿开脸上的书,保持这个动作看向月老。
先入目的是一身白衣,而后是修长的身高,再之后是一张陌生的面容。
孟婆眼神一暗,一张极其陌生的脸,给她的感觉却是说不上来的熟悉。最主要的是——这人竟然不认识!
天上地下何人是她所不知的?她只看上一眼就能清楚说出此人一生事迹。
月老在孟婆脸上仔细端详,还是和以前一样,只不过少了几分稚嫩,多了几分陌生。
孟婆和月老两人相视良久,一个白衣翩翩,一个红衣妖娆,一个温润如玉,一个懒散慵惰。
孟婆缓缓开口:“你是何人?”
月老轻笑,恭恭敬敬行礼:“在下月老。”
孟婆唇角微扬:“在上孟婆。”
说完自己没忍住轻笑出声。
月老恍神间仿佛回到二人最初相识的场景。
那时,月老恭恭敬敬介绍自己:“在下月老。”
孟婆也是笑着回:“在上孟婆。”
她躺在树上向下看,他站在树下向上看。
“月老?仙人?山妖?菩萨?精怪?”孟婆逐一猜测。
月老:“在下一介仙人。”
孟婆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啊,仙人。那仙友,你来我这阴曹地府所为何事?寻人?等人?还是开后门照顾人?”
“天上闲来无事,到各界随处游玩罢了。”
“若说游玩,我这地府可没什么好看的,人也可怖,唯有我身后这忘川可看,忘川虽美,却也是恶鬼魂魄锁在里头的怨气,也没什么可看。”
月老却说:“孟婆的姿容让天上女仙都自愧不如,怎会可怖如此。”
孟婆听这话倒是听出一丝别的意味,反问:“你认识我?”
“之前不曾认识,现在倒是有幸结识。”
孟婆暗自心道:“油腔滑舌,满嘴谎话。”
孟婆放下双腿,疑惑问道:“仙人?你在天庭掌管什么职位,竟是一丝仙气都不显露,显露些仙气不是更方便出行吗?”
月老避重就轻:“我掌管姻缘。”
孟婆:“呦,那可巧了,我是拆姻缘的。”
月老眉目带笑,思绪又飘到之前。
“喂,你掌管何事?”孟婆躺在树上问。
“掌管姻缘。”月老站在树下答。
孟婆哈哈大笑回道:“哎呀,那可巧了不是,我是拆姻缘的!”
月老:“孟婆每日在此无趣吗?”
孟婆唇角带笑,笑不达眼底,“无趣,无趣得很。”她倒要看看月老这般拐弯抹角,坑蒙拐骗,蛊惑鬼心是有什么目的。
“可想过出去玩一趟?”月老直视孟婆双眸,眼底隐藏着不知名的情绪。
“想过,可这孟婆汤,奈何桥,轮回道何人来看守?”
“分身术可试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