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过,分身熬出的汤不见效果。”
月老又道:“若我帮你变出一个有效的分身,你是否出去?”
“那肯定要出去了,听说人间热闹,早就想出去看一眼了——不过你有什么条件?”孟婆平撑着檀木桌,轻扬眉梢反问道。
“在孟婆能出去游玩时应允在下陪同。”
孟婆眯了眯眼,上下打量月老,心中疑惑许多,不过没说,冲着一旁扬扬下颌,“你变一个我看看。”
月老抬手,食指点向孟婆额间,翻手指向地上,一呼一吸间,一个同孟婆一模一样的分身冲孟婆恭恭敬敬行礼。
孟婆招呼她的分身去熬汤,给她交代一些事宜,几个时辰后孟婆面上带笑,心中却思索着月老,奇怪,太奇怪了,地府的规矩与这分身说讲,那分身表面上懵懵懂懂,行动上却是仿佛做过许多次,奇哉,奇哉,这月老到底是什么人?
算了,反正这人身上也无恶意,先随他出去了再说。
孟婆看一眼月老:“走了。”
月老轻笑着随孟婆一同走了。
哪吒正顶着月老的模样站在水镜前,手上不停整理红绳,嘴里嘟囔道:“装得真像,说什么不见不见,一下去就把人拐走了,装模作样,看这架势他们要在人间玩上一阵儿,我可有的忙了!”
说完,看向一边正在半空中上下悬浮求姻缘的木牌,密密麻麻看的人眼花缭乱。
地府,牛头马面和黑白无常同时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下意识要向孟婆处去,却被翩翩少年叫住,语气见怪不怪,平静道:“算了,随他们去吧。”
牛头马面和黑白无常只好作罢。
羊肠小道,孟婆快月老一步走在前头,月老提醒道:“在人间我们不可直接互称对方神职名。”
“为何?”孟婆疑问。
“世人信奉,被知晓身份总会惹来不该有的麻烦。”月老解释道。
孟婆不语,走了一段路之后随口道:“那你唤我荆溪便可。”
月老脚步一顿,目光停在孟婆背影上。
荆溪。
“为何?”
“我守的忘川是水,黄泉之路艰难无比,一‘荆’,一‘溪’,何处不可?”
两个声音同样的话语一字不差地在耳畔重合。
月老回神,“那我就称江梧。”
“你又是为何?”孟婆问。
“好听。”月老随口回答。
“走着太慢了,我先去前面的村里等你。”孟婆不给月老回答时间,一缕轻烟腾起,孟婆消失在原地,独留月老一人。
月老遥望远方村落,轻笑了一下,眨眼间也消失在原地。
“不能让凡人知晓我们身份,你在人间唤我荆溪便可。”
“为何?”
“我守的忘川是水,黄泉之路艰难无比,一‘荆’,一‘溪’,何处不可?对了,我唤你何?”
“江梧。”
“为何?”
“‘溪’为水,对江,‘荆’为木,对梧,何处不可?”
“你倒是省了起名的烦!”
月老刚刚站稳,就见那一袭红衣站在溪边观望溪底,月老向她走了几步,那美人转过头来问,“月老,我们去哪儿?”
月老笑笑,下意识朝孟婆伸出手:“带你去京城玩,还有在人间唤我江梧。”
孟婆也道:“记得唤我荆溪。”
说完,抬手拍了一下月老递过来的手,抢先走在月老前方。
月老……江梧看了一眼被荆溪拍了一下的手,笑着跟在荆溪身后。
红衣在前,白衣在后,一如沧海桑田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