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去不受控制的毒流泪外,和周周重遇的那天,是我有生以来哭的最惨,最多一次。
记得那时一边哭,一边心里又想着——
哭吧,今天哭完,以后不能哭了。
因为真哭起来,难头肯定还在后头。
周周现在看起来无碍,但以他现在的身份,以后日子绝不可能太平。
那位神针门的“狸猫”肯定还会继续找周周这位真太子的麻烦,毕竟假的永远真不了,他们若想高枕无忧,必得从周这斩草除根。
那我们接下来要面对的肯定是更多磨难……
不过,周周的磨难,我后来并未遇到。
且说那厢儿沈一绝在周周对他说完后,甚是冷冰的扫他一眼,接着,一言不的转身出去,那一副高高在上,我懒得跟你计较样子,像极了重庆的态度。
重庆本尊一直在门口的,这会儿竟没淡然,深沉而严肃的看着我,好像要说什么,当我们对视时,他转了身,而我忽然脑子里想到什么,顾不得擦一把眼泪,就快跑追出去——
“重庆!”
现在,是连哥都不喊了,喊着名字,从沈一绝旁侧冲开,到重庆面前,然后,拉他就往前跑!
“你跟我过来!”
重庆任由我拉着,沈一绝没追。
一品斋之前来过了,路也算熟悉,熟悉的到一拐角后,我扫了扫不远处在还在门前站立的沈一绝,才又缩回脑袋,对上望我的重庆,压低声音道——
“利用的事别告诉周周!”
周周心里那口气还没消散完全,若是知道了重庆这件事,不知道会再憋出或者对重庆做出什么事儿来!心想着这些,倒不是担心重庆,是担心周周,我都不是重庆的对手,周周更别提。
对面,重庆稍加思索,抿唇成一条直线。
“说话啊!”直到我抬手杵了他一下,他才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妖邪:“那关于我喜欢你的事,可以说么。”
陈述句,磁性的低沉嗓音,暖黄的木质楼梯道里,光线柔美,重庆眉眼也柔和的,又很认真的一声——
“嗯?”
嗯的我呆了两秒,然后在那边儿沈一绝喊说“蠢货你别下床,她马上回来”时,一把推开重庆:“不可以,你现在最好别招我,周周受不得刺激!”
吼完,扭头跑回去,强行压下心里那对重庆的悸动,然后到门口,就看见沈一绝和周周在拉扯——
“你才是蠢货,小爷命令你放手,听到没!放开小爷!”
周周说时,沈一绝面露狠色,那手已经在背后拿出银针,低骂了句“跟谁称小爷”,然后眼看那手就抬起扎过去——
“停!”
针在哑穴前,沈一绝的手被我一把抓住。
一刹那,这边儿安静,消停了。
“呼,没事了,我回来了,你快躺好。”
我对周周说的时候,沈一绝在看我们握在一起的手,眸中戾气散了些,勾唇,笑了:“你回来了。”
我猛然撤回手,然后那手又被周周迅抓过去,“回来也是找我,你出去,我和浮生有话说!”
虽然很久不见,但扯我往后,自己挡在前面的动作,依旧娴熟,我心中一暖,尤其看他看沈一绝的眼神,那眼神蛮狠,但叫我心一揪一揪的,因为……除非情急,我正常的情况下,是不敢这么喝沈一绝的!
但好在,沈一绝只是又一声“蠢货”,然后扫我一眼,说句:“我出去,有事喊我。”
说完人往外走,而周周一直盯着他——
“你可别偷听,你最擅长这个!”
这说的可牛气,叫我不由得低头看周周,想让他少说两句,好歹沈一绝把他放这儿,养伤!谁知道低头看他时,现这小混蛋长进了,那昔日宛如秋水的眼瞳,锐利起来虽不能说如雄鹰,却也如幼鹰牛犊,有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傲气。
尤其这段时间,晒黑了些,倍显非凡之态。
然,这初生的牛犊不怕虎,虎又怎怕初生牛犊?何况,沈一绝还是头身经百战的虎——
“我把你当混弟弟看,你可别太放肆。”
说着,回转身,声音态度都是气定神闲的,尤其山水扇出,翩翩一扇,特别安逸,但是我却心惊胆战!
尤其那一抬手间扇子起落,我生怕飞出刀子来!尤其周周这边儿是依旧不屑的哼哼,“谁是你弟!能耐的……”
好在,沈一绝只一句淡淡的笑语,但这次,不是说给周周听的,说给我——
“这几日净忙活他,剩下的事交给你,我去忙,有事我电话不通就喊眼罩手铐。”
我那瞬间,心中的波涛骇浪才终于落下来。
倒是周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