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别怕,老东西们既把我托付给他照顾,若我有什么差池,定不会放过他!”
周周在沈一绝走的时候故意说的,我这抹一把汗,心里明白他是不想让我有心理压力,甭觉得我欠着沈一绝,可是,我依然怕沈一绝!我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就是怕!
“好好好,你能耐。”还是嘴上哄着他,但是说完,对上他亮闪闪的眼,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这时,听到叩门,是重庆。
敲门后直接进来了,周周看他一眼,原本微笑的脸本起来,明显感觉到,气氛一下凝结许多。
而我看着重庆走进来,也是莫名心里紧张——
一是怕他再刺激周周什么,二是因为看到周周表情变化。
周周之前就劝我离开重庆,更别说今非昔比,是不是又查到一些什么?
不过两个人都没说话,重魔王也只是看我一眼就恍若无事的坐在周周面前:“周周,我已查到伤你的门派,你自己知道是谁么?”
在重魔王对周周说此事的时候,我起初松口气,随即又看他——
他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叫周周知道是谁么?
付心薄的短信他是看了的,他这是套话还是测验付心薄说的是真假?
但是,让我没想到的是周周的反应,他没有说神针门,甚至也没有提起那件事,只把头扭开说——
“是与不是,都跟你们没关系,别问了。”
我一下愣住,因为现周周说的是你们,这是也包括我在内的意思?毕竟屋内没有别人了!
“周周,你说什么呢……”
我这一下有些慌了,问他时候要给他摸脉,但他却甩开,还别开脸,“我现在很舒服,不用把脉,你也不用意外,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是我的家事,不想……任何人来搀和。”
周周说道最后,微微一顿,接着,扭头,抿唇,那侧脸冷酷,声音低沉,格外陌生,叫我起初怔住,随后两三秒后,怒斥他——
“说什么浑话!什么任何人!我可不是任何人,我是你老大,你……”
你有什么都可以继续告诉老大,老大来帮你解决!
话,是我们从小说到大的,但没说完,就他给截断,“邱雪笙,你我已不是当初的浮生周周,这也不是当年的小赌场。如今,你有你的家事,我有我的家事,你解决不了我的麻烦,我也解决不了你的问题。”
当周周连名带姓喊我,一字一句的道出现实时,那眼里不复昔日纯真坦荡,那声音也不复往日明亮,所存的是深沉,是复杂,还有暗沉无边的世故……
我一下跌坐在椅子上,如同被抽走灵魂,因为我不得不承认的是,他说的好像是对的,但是又好像不是,眼睛有些放空涣散的时候,我现重庆不知何时不见了,而周周继续说下去——
“管好自己的事吧,老大,虽然你有需要我还会帮你,但是我的事还请你不要再操心,你也管不了。”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我终于回神,一下站起来,看他——
“你怎么能这么想?你是觉得,我……”
我没说完,他又截断了我的话,这次,我心服口服,哑口无言,只剩下懊恼和悔恨,如同之前所言,如果那一天可以重来,我会不管不顾的去留下他。
可惜,没如果。
“我没有觉得你怎样,我一开始也从没这么想过,我一直觉得,不管我到底什么身份,我一直是周周,是白浮生的跟班,小弟,因为我这条命是你捡回来,直到那天……我在高公路上抱住你,我有很多的话想要告诉你,我甚至想带你去见我爷爷,可是,你一句陆公子让我什么都不想说了,而后来,遇到了神针门后,我更知道,我们已经变了身份,我不能再任性的当周周,并且,我也知道你将来必然是邱雪笙,所以,我不得不成为陆凤洲,不过你放心,这里,你依然是我老大,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谁都不行。”
说过的,周周很少长篇大论,除非他心里做好打算!
所以,他说完后,我就明白了——
他已经决定去面对陆凤洲的身份。
而我……除了悔不当初,好像再也不能做任何的事情了。
“那……你决定了……就好……但是你有什么事,我也一定会帮你。”
他嗯了一声,而我看着屋内,重庆出去还没回来,我这几度张嘴,说不出话,而周周也只是拿出手机,不知道在干什么。
他皮肤的颜色现在更适合他些,显得比之前成熟,那一瞬间,我忽然有种自己的孩子长大了的感觉,可是我又多么希望他没长大,他还是以前那个依赖我,什么都告诉我,让我给他善后收拾烂摊子的周周小公子……
“那个……我去给你做吃的吧,你流的血有些多,我得给你补补,你想吃什么药膳?随便点!”
房内,几度沉默,好半天,他放下手机再看我的时候,我才站起来。
那一刻,脑子里其实还有些乱,心里挺疼。
只是我没想到的是,周周居然说“不用有人给我做饭”,正好说完,外面传来叩门声——
“公子,药膳好了。”
外面的声音传来时,我微微一怔,不是因为那声音特别柔美,而是因为外面没个脚步声!这是个女中高手!
床上,周周甚是淡漠说了一句“进来”后,那门开开,走进来一个穿着蓝袍的姑娘,长及腰,面容清秀中又带着英姿飒爽,眉宇间英气非凡,眼眸灼灼生辉,走进来看到我,对我微微笑,欠了个身,“这位便是公子提到的大哥吧,婉兮见过大哥!公子,现在吃吗?”
她一欠身后,就走向周周。
周周那嗯了一声,特别冷漠的音儿,说句“出去”,然后那姑娘出去后,他顾自冷漠的吃着那山药粥时,我方才现,我那昔日熟悉的周周小混蛋真变了,或许这就是那青城派小公子陆凤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