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尽欢从护士站出来,就看见班主任陪着一个满脸怒容的中年女人快步走来,那女人长得和高曼冬有五分像。
须尽欢快步走到病房前,张开双臂拦住他们:「你不能进去!」
「死丫头,滚开!」女人掀开须尽欢,抬脚就踹开病房门。
「别管我,你去拦住她!」须尽欢推开季书朗。
那女人揪起病床上的高曼冬就是两个响亮的耳光:「贱人,生了你来做人?你猪狗不如的东西还敢寻死,你的命是我给的……」
季书朗冲上去抱起女人拉开,被女人又掐又咬一顿乱骂;
须尽欢护住瑟瑟发抖的高曼冬,要带她先离开,却被听到声音赶来的医生护士拦住去路,只得站在离疯女人最远的墙角;
班主任愣在原地,自责懊悔:「我……我不知道会是这样子……」
其他校领导也傻了眼,後知後觉跑去控制住高曼冬的母亲。
疯女人眼见着阻止自己的人越来越多,全身一瘫软跌坐在地,开始痛苦抱怨,从自己不幸的婚姻到不孝的女儿,含沙射影地说着她和季书朗不正当关系,才十六七岁就作践自己……
病房里乱成了一锅粥。
「你他妈的胡说!」须尽欢忍无可忍,「你根本就不是什麽好东西!冬冬身上的伤,都是你打的!」
「放你妈的屁!老娘教育自己的女儿,棍棒底下出孝子,你懂个屁!」
「你……」须尽欢张了张嘴,想反驳脑子里确实乱糟糟的,阻止不出一句有力的回击。
刚刚那句粗口,已经是她生平头一遭了。
她身後的高曼冬噗呲笑出声:「这辈子居然能听见你骂脏话。」
「都什麽时候了,你还笑。」须尽欢都急哭了。
高曼冬从她身後走出来,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到那个女人面前。
「这个世上有刀,你可以砍死我;有绳子,你可以勒死我;有高楼,你也可以推我下去,但你……不能再打我。」
女人抬手给了她一耳光:「你是我生的,老娘想打就……」
高曼冬把那一耳光迅速还了回去,力度大到她裹着厚实纱布的手腕再次渗出了鲜血。
高曼冬在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过来时,死死掐住了女人的脖颈,眼神凶恶猩红如厉鬼:「你以为你是什麽东西?你生了我又怎样?你以为我有的选?你以为你就能一辈子高高在上?老子是人!他妈的!老是你生的又怎麽样,老子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你想打就打的牲畜!」
众人想纷纷上前分开两人,可高曼冬不知哪儿来的力气,死掐住她不撒手,硬是三个男人才拉开了她。
「冬冬!」须尽欢抱着她直哭,握着她鲜血淋漓的手不知所措。
高曼冬看着那女人笑了起来:「还会有下一次的,直到你死。」
那女人捂着脖颈喘息:「疯了疯了!我要把你关进精神病院!你别想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