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块手表在你这。你说啊!」
高荷夏有理由认为,邹志邦的死与梅校长有关。
「高小姐,我对邹志邦的了解,恐怕要比你更多。」
「你能先回答手表的问题吗?」
梅校长笑了笑,「高小姐,你现在的样子很凶哦,我不知道你还有这样的一面。你在怀疑我吗?」
高荷夏无法回答,她确实在怀疑,但没有证据的怀疑,她说不出口。她只能沉默。
「手表是第三家侦探所带回给我的,还有几件邹志邦的遗物。我花了些钱,抢在邹家之前拿到这些东西,还让他们以为没有留下遗物。」
「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还有什么遗物,给我看。」想到丈夫在那场飞机失事中留下的东西,高荷夏眼泪就止不住。
梅校长十指交叉,手肘撑在桌上,眯起眼睛,「在他国买下飞机失事人员的遗物,花了我不少钱呢。」
「钱,我会给你,多少都给。把阿志的东西都还我。」
「钱?我不需要钱,我只是在强调我付出了什么。」
「梅校长。我不可能再陪你睡了。」高荷夏的人生从来没这样斩钉截铁地回应。
梅校长微微皱眉,然后笑了,「别误会啊,高小姐。我怎么可能用一个丈夫的遗物要挟未亡人呢,会遭天谴的。这样吧,只要高小姐答应继续做丹丹的舞蹈老师,继续为我直播跳舞,我就把邹志邦的遗物给你过目。这要求不过分吧?」
「可以,我答应你。」
「好。」
梅校长从档案袋里又取出一个黑色的袋子,推给她。「做好心理准备,都是飞机残骸上找到的东西。」
高荷夏打开那个袋子。里面全是一些不成形的东西,比如被熔化大半的戒指、几乎只剩下半个金属壳的手机残骸、还有一个在爆炸中保存相对完好的护身符锦囊。另外是一些零碎的,分辨不出形状的小碎物。
戒指是结婚对戒,另一枚高荷夏至今都带着。手机壳当初也是情侣外壳,出事后高荷夏就不堪忍受换掉了。至于护身符,那是丈夫去澳洲前,高荷夏在明安寺为邹志邦求来的,想不到人没保住,护身锦囊竟还在,这真是讽刺。
看着这些曾经熟悉的东西,高荷夏簌簌流泪。她以为自己忘记了,放下了,但是并没有。
「梅校长,这些东西,我能带走吗,全都是阿志的。」
「当然可以,高小姐如此深情,梅某人看了也很动容。这周舞蹈教学结束,我可以将这个档案袋里的所有东西都展示给高小姐看。你想要的全可以拿走。毕竟我调查邹志邦也是为了你。」
高荷夏手指摩挲着那块残破的金表。这是她送给阿志最值钱的礼物,现在却以这种方式回到了她手中。
「不过我劝你一句,该放下就放下吧。人生还是得往后看的。也许你看了档案袋里其他的东西,就不会那么伤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