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援朝在一边看着，没说话，心里想着，这钱好挣，还没技术含量。
汤底嘛，不就是辣椒、花椒、八角、桂皮，多放点油，多放点盐，进过厨房的谁不会？
他看了一眼张大爷的摊位，那边的客人稀稀拉拉的。
张大爷的脸色不太好看，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在阳光下显得更皱了。
张大爷看李援朝的生意好了，也不犟了。
把带的调料拿出来，盐倒进锅里，心疼的加了一把辣椒进去。
最后把灵魂味精倒进去，这次他不抠了，直接倒半袋。
他用长筷子搅了搅，尝了一口，皱着眉头，又加了一勺盐，尝了一口，点了点头。
这下他四分钱的串，也算有了竞争力，主打一个便宜。
第三天，什刹海的冰面上，一下冒出来七八个卖串的。
有老头，有老太太，有中年妇女，有年轻小伙子。
他们有的推着三轮车，有的扛着锅，有的提着炉子，在冰面上选个地方，把摊一支，就开始吆喝。
全是卖上了四分钱的串，味道跟李援朝的不相上下。
张大爷那个气啊。
他才挣一天钱，就没人来他这里买了。
那些人跑到他的摊位前，买一串尝完味道，扭头就走，到旁边那家也是四分的摊位上去了。
他又降价了，卖三分。
三分钱一串，比李援朝便宜两分，比那帮新来的便宜一分，他又多活了一天。
第四天，那帮新来的也降价了，全部降到三分。
张大爷气得在那里指桑骂槐，他又想降价，降到两分，但他不敢。
两分钱一串，他连本都收不回来。
他蹲在锅边，看着那些从他摊位前走过，看都不看一眼的顾客，看着那些在别人摊位上吃得满头大汗的年轻人，憋屈死了。
回家的路上，三个孩子都不开心。
小虎走在最前面，低着头，踢着路边的石子。
小宝走在中间，抱着那个油漆罐子做的小火炉，炉子已经不烫了，他抱在怀里，像抱一个暖水袋。
小瑞走在最后面，和李援朝抬着那口大铝锅，锅底还残留着红油和汤底。
“援朝叔，他们太过分了！”小虎气愤的喊着“他们两天就降到三分钱！比我们便宜二分！他们这是扰乱市场，大家都没钱挣！”
李援朝安慰几个孩子道:“不急不急。让他们卖。这玩意儿，又不是长期生意，就溜冰那几个月能做。”
“可是，我们挣得少了！过年还怎么愉快玩耍啊！”
小虎转过身，倒退着走，仰着头看着李援朝，“援朝叔，我们是不是也该降价？我们也卖三分，看他们还敢不敢降价。”
“不降。”李援朝摇了摇头，很坚定“明天我们卖点不一样的，给他们来个降维打击。”
“什么呀？”
李援朝笑了笑，“走快点，先回去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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