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跟着玻瑞亚斯的脚印,来到了试炼场的正中心。
这头昔日威风凛凛的北风王狼,此刻正略显疲态地趴在冰冷的石板上,每一次呼吸都带出沉重的白雾。
雷泽寸步不离地守在一旁,双手紧紧攥着那柄粗糙的钢铁大剑,眼神中写满了焦急与自责。
“王狼明明没有受到外伤,为什么气息会这么虚弱?”
“是我还不够强,没能挡住所有的敌人吗?”
玻瑞亚斯抬起硕大的头颅,出一声低沉的叹息。
“这并非你的过错,雷泽。”
“你的铁爪与剑刃确实撕碎了所有来犯的实体,但敌人的攻击,并非只针对这片尘世的躯壳。”
左钰眼底的奥术符文飞重组,视线直接穿透了物理维度的表象,锁定了玻瑞亚斯的能量核心。
“你的灵魂锚点正在生偏移。”
“地脉深处存在一股异常的引力场,正在强行抽取你的精神能量,引力的源头指向正北方。”
玻瑞亚斯赞许地看了左钰一眼。
“异乡的法师,你的洞察力一如既往地锐利。”
“那些怪物追循着远在北方的踪迹,跨越地脉的脉络而来,企图从根源上侵染这片领地。”
“但我绝不会让它们轻易得逞。”
荧梳理着现有的情报,得出了结论。
“北方的踪迹,是指远征军所在的挪德卡莱?”
玻瑞亚斯没有否认,巨大的尾巴在地面上扫出一片冰屑。
“如你们所知,身处此地的我并不完整,仅仅是昔日魔神安德留斯留下的一缕残魂。”
“而这场动乱的真正源头,正是我留在起始之地、挪德卡莱的那部分本体。”
派蒙在半空中急得直转圈,小手胡乱比划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你怎么能同时出现在蒙德,又跑到极北的冰原上去?”
荧看着玻瑞亚斯庞大的身躯,提出了自己的猜测。
“难道魔神都掌握着将自身切片的权能吗?”
玻瑞亚斯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似乎并不打算解释这段久远的过往。
伴随着一阵悠扬的琴弦拨动声,轻快的嗓音从林间阴影处飘来。
“将部分灵魂剥离并寄宿于外物,这对许多古老魔神而言并非难事。”
“但能将灵魂切割得如此细致且维持自我意识的,放眼整个提瓦特也屈指可数。”
一袭绿衣的吟游诗人抱着木制里拉琴,踏着满地落叶从树后悠然走出。
“而群狼的领主安德留斯,恰好是精于此道的行家。”
“否则他这一缕残魂,也无法在这片领地存留千年之久。”
洛恩惊讶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绿衣少年。
“城里那个天天在酒馆卖唱的吟游诗人?”
派蒙双手叉腰,在空中飞到了温迪面前。
“卖唱的!你怎么神出鬼没的,跑到奔狼领来了?”
左钰的目光落在温迪身上,语气笃定。
“你衣服布料上附着的风元素残留,与我们跨越空间门时的气流频率完全一致。”
“你从摘星崖开始,就一直跟在我们后面。”
温迪调皮地眨了眨眼,手指在琴弦上划出一串清脆的音符。
“说不定是风神的指引,让我来这里采风呢?”
“既然这里需要讲述一段被时光掩埋的故事,而当事狼又不太愿意亲口自述。”
“那就让我这个全蒙德最优秀的吟游诗人来代劳吧。”
他转向趴在地上的巨狼。
“玻瑞亚斯阁下,您应该不介意我借用一下您的过往吧?”
玻瑞亚斯冷哼了一声,将头扭向一边。
“悉听尊便。”
温迪清了清嗓子,修长的手指开始在木琴上跳跃。
“流浪在冻原的王狼,无意闯入了仙灵的厅堂。”
“为那晨星般温柔的吟唱,心怀对人的好奇与向往,狼告别故土,行往南方的城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