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边走边唱,琴声在幽静的树林中回荡。
“高塔崩毁,烈风止息,曾与风暴逐猎的王狼,却在此时叩问自己。”
“狼主为人所留的荫蔽,是否同那塔上的孤王毫无二致?”
温迪停下脚步,目光落在玻瑞亚斯身上。
“狼将昔日庇护的族群托付于新的神明,默默回到了苦寒的北境。”
“在旧主早已离去的宫殿间,狼自此阖上了睡眼。”
琴声变得悠长而舒缓。
“五百个冬天过去,而后又是五百个凛冽如冬的春天。”
“直到一位骑士的到来,如狼当初闯入仙灵的厅堂般,惊扰了王狼的沉眠。”
左钰在脑海中快比对时间轴。
“时间跨度一千年,这与骑士团代理团长琴之前提到的流浪骑士时间线完全吻合。”
温迪点了点头,继续拨动琴弦。
“骑士邀狼一同踏上归途,见证记忆中已然模糊的国土。”
“温柔的狼不愿回绝人的恳盼,割下自己一半的灵魂,与骑士作伴。”
温迪的声音变得轻柔,仿佛春风拂过冰面。
“目睹冰雪消融,欢笑与歌声如风般吹过旧日沉郁的大城。”
“垂老的王狼,向着旧识的风神出感叹。”
“原来,人所期望的,是这样的世界。”
温迪双手按住琴弦,止住了余音。
“骑士的旅途还未终结,狼却选择在此与旅伴诀别。”
“故事的结局它已书写,将获赠的灵知汇入大地,将自己的一切,赠予这个世界。”
温迪将木琴收回背后,看向地上的巨狼。
“吟游诗人讲述的版本就是这样了。”
“玻瑞亚斯阁下,您有什么需要更正的细节吗?”
玻瑞亚斯闭上眼睛,声音低沉。
“你没必要多问这句话,历史的烙印不容更改。”
派蒙敲了敲手心,终于理清了来龙去脉。
“原来是这样!”
“你是在一千年前跟着那个骑士重新回到了蒙德,然后为了新生的蒙德,把自己的力量全都散进了地脉里。”
玻瑞亚斯打断了派蒙的感慨。
“不必做多余的悲春伤秋,那就是我自己的答案,我自己的选择。”
“真正该感慨的,反而是千年前留在挪德卡莱的那部分本体。”
“安德留斯的心,恐怕至今都未曾宁定,因此才会被卑劣的异物趁虚而入,成为这场动乱的根源。”
洛恩上前一步,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可是远征军在挪德卡莱也曾调查过北风的踪迹。”
“当时我们并没有现任何不稳定的能量迹象。”
玻瑞亚斯睁开眼,幽绿的光芒在黑暗中闪烁。
“安德留斯本应在当初那片湖畔长久沉眠。”
“或许是近期在挪德卡莱生的一连串高强度战争,掀起了某种唤醒他的余波。”
左钰给出了精确的理论支持。
“高强度的能量爆会引起局部空间震荡。”
“这种震荡的频率一旦与休眠状态的灵魂碎片产生共振,就会将其强行激活。”
玻瑞亚斯看着左钰,补充了一个致命的细节。
“不仅如此,我还能从地脉的彼端,闻到另一个似曾相识的气味。”
“那是极其浓烈的,染血的气味。”
荧握剑的手猛地收紧。
“染血的骑士,罗兰?”
派蒙吓得直接躲到了荧的背后。
“那个从纯白变成染血的,历代最强的北风骑士?”
“他不是五百年前的人吗?难道他活到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