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省厅的人带走了。。。"陆远山疼得直抽气,"县局现在乱成一锅粥。。。"
余小麦拨通了另一个号码——省疾控中心的赵主任。电话接通后,她简明扼要地说明了情况,特别强调了"x-7型复合毒素"和变异解毒藤的事。
"我马上联系国家卫健委。"赵主任的声音前所未有地严肃,"你们现在立刻离开那里,去。。。"
通话突然中断。余小麦低头一看,手机电量耗尽自动关机了。
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声,几辆越野车正沿着山路向雷劈崖驶来。车灯像野兽的眼睛,在黑暗中划出刺目的光柱。
"能走吗?"余小麦架起陆远山。
他点点头,冷汗却顺着下巴滴落:"去老铜矿的职工宿舍。。。那里没人。。。"
两人借着树丛的掩护向山下移动。陆远山的重量越来越沉,余小麦的胳膊开始抖。路过一条小溪时,她停下来为他清洗伤口。
溪水泛着诡异的蓝绿色,水底沉淀着金属光泽的粉末。
"铜矿废水。。。"陆远山虚弱地说,"他们根本没处理。。。"
余小麦捧起一捧水,凑近闻了闻——除了金属味,还有一丝甜腥气,和鬼哭洞里培养液的气味一模一样。
####4。废弃宿舍
职工宿舍是几排上世纪七十年代的红砖平房,门窗大多破损,墙上爬满了藤蔓。余小麦选了最角落的一间,门锁早已锈死,她用力一撞,霉味扑面而来。
屋内还保留着当年的样子:铁架床上堆着霉的被褥,墙上贴着泛黄的生产安全宣传画,桌上甚至还有一本翻开的《矿山安全手册》,书页间夹着干枯的野花。
余小麦扶陆远山躺下,用破布帘子挡住窗户,然后点燃一根找到的蜡烛。昏黄的光线下,陆远山的脸色惨白如纸。
"必须给你正骨。"她擦去手上的血迹,"会很疼。"
陆远山咬住一根木棍,点了点头。余小麦抓住他的手腕和肘部,猛地一拉一推。关节复位的"咔嗒"声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清晰,陆远山闷哼一声,冷汗浸透了衣背。
处理完伤口,余小麦才有空查看那个u盘。她拆开陆远山带来的应急手电筒,用里面的电路板和电池临时给手机充了电。
u盘里的内容让她倒吸一口冷气——
除了在招待所看到的"涅盘计划",还有十几份加密文件。其中一份名为"铜矿废水成分分析"的报告显示,废水中含有一种编号为"xc-72"的催化剂,能大幅提高解毒藤中有效成分的含量,但同时会产生致畸变。
"所以他们要在实验室培育。。。"余小麦恍然大悟,"野生的接触废水会变异,但人工控制剂量就能。。。"
"制造垄断。"陆远山虚弱地接话,"既能提高药效申请专利,又能确保只有他们的品种有效。。。"
另一份文件是往来邮件截图,其中一封让余小麦的手指颤抖起来:
"已按计划在三个自然村饮用水源投放xc-72催化剂(剂量见附件),预计三个月内出现批症状。解毒剂生产线准备就绪,专利局关系已打通。"
日期是三个月前。
"他们。。。在拿村民做实验?"余小麦的声音变了调。
窗外突然亮起车灯,两人同时屏住呼吸。引擎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宿舍区中央。
车门开关声,脚步声,还有对讲机的杂音。
"每个房间都搜一遍!"
"血迹到溪边就断了,肯定在附近。"
余小麦迅吹灭蜡烛,扶着陆远山躲进墙角的储物柜。柜子狭小潮湿,两人不得不紧贴在一起。她能感觉到陆远山灼热的呼吸喷在自己颈间,也能听到自己如雷的心跳。
脚步声停在门外。
"这间门锁坏了。"
"进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