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电筒的光束透过布帘的缝隙扫进来,在墙上划出刺眼的光斑。余小麦屏住呼吸,感觉陆远山的手臂环住了她的肩膀。
"全是灰,没人来过。"
"去下一间。"
脚步声渐渐远去。余小麦刚要松口气,突然听到"啪嗒"一声——陆远山口袋里的手术钳滑落在地。
门外瞬间安静了。
"什么声音?"
"回去看看!"
余小麦的大脑飞运转。她摸到墙上的电闸,在房门被踹开的瞬间拉下了开关。
整片宿舍区陷入黑暗。
"操!跳闸了!"
"用手电!"
借着这短暂的混乱,余小麦拉着陆远山从后窗翻出。他的伤势太重,落地时差点摔倒。余小麦架着他向废矿坑方向跑去,身后传来愤怒的咒骂声和杂乱的手电光。
矿坑边缘堆满了生锈的设备,两人躲在一台破碎的筛矿机后面。追兵的手电光在附近扫射,最近的一次几乎照到了余小麦的鞋尖。
"分头找!他们跑不远!"
余小麦数着心跳,等到搜索的声音转向另一边,才扶着陆远山继续移动。矿坑底部积满了雨水,在月光下像一块巨大的黑曜石。她记得这里有一条维修隧道,可以通往山另一侧的采石场。
就在他们即将到达隧道入口时,陆远山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有人。。。"
前方十米处的岩石后,一个红点忽明忽暗——有人在抽烟。
余小麦摸起一块矿石,正准备拼死一搏,那人突然开口:
"余医生?是你吗?"
声音有些耳熟。借着月光,余小麦认出了那张脸——是地质队的林小雨!
####5。意外的援手
林小雨穿着地质队的工装,手里拿着对讲机,脸上满是泥土和汗水。
"我跟着他们上山的。。。"她压低声音,"爷爷说你们可能会来矿坑。。。"
"你爷爷怎么样了?"余小麦急切地问。
"省疾控的人接走了,还有十几个病的村民。"林小雨看了眼陆远山的伤势,"跟我来,我知道一条下山的路。"
她带着两人钻进一条隐蔽的排水沟。沟壁湿滑,不时有蜘蛛网糊在脸上。走了约莫半小时,前方出现微光——出口处停着一辆破旧的吉普车。
"我同学的,他是采石场的夜班司机。"林小雨动车子,"现在去哪?"
余小麦检查了一下手机,终于有了微弱的信号。十几条未读消息中,最上面一条来自赵主任:
"国家卫健委特别调查组已出,明早八点到县里。保护好证据,不要相信当地任何人。"
她犹豫了一下,回复:"现村民被故意投毒证据,陆远山重伤,需要安全地点。"
回复几乎是立刻就来了:"采石场往东五公里,废弃气象站。有我们的人。"
吉普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前行。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余小麦望着后视镜中渐渐远去的雷劈崖,握紧了手中的u盘。
崖顶,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在那片野生解毒藤上,叶片边缘泛着金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