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还认自己是臣子,怎能随意任免百官?”
尔朱荣听完,脸色阴沉。他握紧拳头,心中愤恨难平。
与此同时,宫中也不安宁。
尔朱皇后性情善妒,稍有不满,便对魏主怒:“天子是我家立的,凭什么独断专行?
我父亲当初就该自己登基!”
魏主冷冷回道:“若你父亲真做了皇帝,你不过是个公主,哪还能统领六宫?”
尔朱世隆也心怀不满,私下抱怨:“兄长若早登帝位,我何至于连个王爵都捞不到?”
魏主内外交困,既要应付权臣,又要忍受皇后的跋扈,整日郁郁寡欢。
城阳王元徽的王妃是魏主的表妹,侍中李彧则是魏主的姐夫。
这两人仗着皇亲身份,深得魏主信任。
一日,元徽对魏主进言:“陛下,尔朱荣权势滔天,若不早除,必成大患!”
李彧也附和道:“是啊,他表面恭敬,实则野心勃勃,不可不防。”
魏主沉默良久,终于点头:“朕何尝不想?
只是他手握兵权,稍有不慎,反受其害。”
侍中杨侃、胶东侯李侃曦、仆射元罗等人也参与密谋,商议如何除掉尔朱荣。
然而,尔朱荣并非毫无察觉。
他酷爱打猎,无论寒暑,从不间断。
每次狩猎归来,他都会画一幅《缚虎图》献给魏主,并附上奏章:
“臣不忘武功,日夜练兵,只为替陛下扫平北方胡人,南下统一江淮。”
他还特意提到:“参军许周曾劝臣受九锡之礼,但臣自认功绩不足,已将他斥退。”
魏主看完奏章,心中冷笑:“表面谦逊,实则傲慢至极。”
但他仍提笔批复,言辞恳切:“爱卿忠心为国,朕心甚慰。”
其实这不过是虚与委蛇,以假应假罢了。
会尔朱后怀孕九个月,眼看就要生产。
尔朱荣上表请求入朝,想趁机探望女儿。
洛阳城里,城阳王元徽等人暗中商议:“若尔朱荣真敢进宫,正好埋伏刀斧手,一刀结果了他!”
可李侃曦却摇头:“尔朱荣狡猾,必有防备。
不如先杀他的党羽,再派兵抵挡。”
两种意见争执不下,魏主元子攸犹豫不决。
然而,密谋的消息却悄悄传开了。
中书侍郎邢子才等人怕受牵连,纷纷逃出洛阳。
尔朱世隆也听到了风声。
他眼珠一转,写了封匿名信,贴在自家门上:“天子欲杀尔朱荣!”
随后,他派人揭下信,快马送给尔朱荣。
尔朱荣看完,哈哈大笑,随手把信扔在地上:“世隆胆小如鼠!谁敢动我?
我单骑入京,看谁能伤我一根头!”
妻子在一旁劝道:“洛阳局势不明,还是别去了。”
尔朱荣大手一挥:“怕什么?
我手握重兵,谁敢造次!”
他执意南下,带着精锐将士直奔洛阳。
妻子放心不下,也随行而去。
一行人浩浩荡荡,直抵洛阳城下。
魏主早就想杀尔朱荣了。
可一想到天穆还在并州手握重兵,他就不得不按下杀心。
“陛下,这些日子您对臣格外厚待,臣实在惶恐。”
宴席上,尔朱荣醉醺醺地说道,“外头总有人说您疑心臣,想要臣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