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律归闻言,拍马向前,声音哽咽:“我们随太原王入朝,转眼间就遭此横祸。
今日若不能带回王爷尸,我们宁可战死在这里!”
说罢放声痛哭。
他身后的胡骑也都跟着哀嚎起来,哭声震天动地,连城墙都在微微颤动。
魏主站在城头,看着这一幕,心中竟有些动摇。
他转身对朱瑞说:“你带着铁券去安抚世隆,就说朕既往不咎。”
朱瑞领命而去,很快来到世隆营中。
他恭敬地递上铁券:“陛下赐此信物,以示诚意。”
世隆冷笑一声,接过铁券看了看,突然狠狠摔在地上:“人都死了,要这铁券何用!
太原王尚且不能活命,区区铁券能保我们平安吗?”
朱瑞尴尬地捡起铁券,灰溜溜地回城复命。
魏主听完汇报,脸色阴沉:“看来只能武力解决了。”
他立即下令招募敢死之士,三天就凑齐了一万人马。
这支新军仓促上阵,结果可想而知。
士兵们连基本的战阵都不熟悉,被胡骑冲得七零八落。
魏主在城楼上看得直跺脚:“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些饭桶!”
恰在此时,宫中传来喜讯:皇子降生。魏主大喜,当即宣布大赦天下。
庆贺宴席上,群臣推杯换盏,却对平叛之事避而不谈。
魏主环视众臣,沉声问道:“叛军就在城外,诸位可有良策?”
大殿里鸦雀无声,大臣们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开口。
这时,散骑常侍李苗突然站了出来,朗声道:“陛下,臣愿领兵出战!”
魏主眼前一亮:“爱卿有何妙计?”
李苗胸有成竹地说:“臣打算夜袭河桥。
只要烧毁此桥,叛军必然大乱。”
魏主拍案叫好:“好!朕封你为平西将军,即刻出兵!”
当夜,李苗率领数百勇士,乘着小船顺流而下。
月光下,河面泛着银光,士兵们屏息凝神,生怕惊动岸上的哨兵。
“快看,那就是河桥!”
一个士兵低声说。
李苗点点头:“准备火把,听我号令。”
随着一声令下,无数火把投向桥身。
干燥的木头很快燃起熊熊大火,火光照亮了半边天空。
对岸的尔朱军顿时乱作一团。“着火了!快救火!”
有人大喊。士兵们慌不择路,争相挤上尚未着火的桥面逃命。
“咔嚓”一声巨响,燃烧的桥面终于承受不住重量,轰然断裂。
数百名士兵像下饺子一样掉进河里,哭喊声、求救声响成一片。
李苗站在小船上,望着这一幕,既欣慰又担忧:“我们成功了,但援军怎么还没来?”
就在这时,一队尔朱骑兵现了他们。“在那里!”
随着一声呐喊,箭矢如雨点般射来。
李苗的部下接连倒下,小船也被射成了刺猬。
“将军,我们顶不住了!”
一个满身是血的士兵哭喊道。
李苗看了看所剩无几的部下,又望了望毫无动静的南岸,长叹一声:“天不助我啊!”
说完,纵身跳入了滚滚河水。
消息传回宫中,魏主悲痛不已:“是朕害了李爱卿啊!”
他追封李苗为河阳侯,谥号“忠烈”。
这一战虽然损失惨重,却达到了战略目的。
尔朱世隆在营中急得团团转:“河桥被毁,粮道断绝,这可如何是好?”
谋士劝道:“大人,不如暂且退兵,从长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