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理每天上朝,看着侯景在朝堂上耀武扬威,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
一天下朝后,老仆扶着他回府,小声问:“老爷,咱们就这样算了吗?”
会理望着阴沉沉的天空,叹了口气:“现在手上要兵没兵,要将没将,能怎么办?”
他苦笑着摇头,“只能过一天算一天,等待机会了。”
老仆红了眼眶:“可是。。。。。。”
“别说了,”会理摆摆手,“至少我们还活着。
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那湘东王萧绎率军驻扎在武城,却迟迟不肯前进。
这情形,说来也怪。
明明建康危在旦夕,他却按兵不动,仿佛在等待什么。
“王爷,建康急报!”
一名亲兵慌慌张张跑进营帐,“台城。。。台城已经陷落了!”
萧绎手中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茶水溅了一地。
他脸色阴沉得可怕:“世子呢?方等回来了吗?”
正说着,世子萧方等风尘仆仆地闯了进来:“父王!
孩儿从建康赶回,亲眼看见侯景的叛军攻破了台城!”
萧绎沉默良久,突然拍案而起:“传令下去,全军撤回江陵!”
帐中众将面面相觑。参军刘之遴忍不住问道:“王爷,如今国都沦陷,我们不是应该立即驰援吗?”
萧绎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你懂什么?
现在去建康,无异于送死!”
就在萧绎率军返回江陵的路上,信州刺史桂阳王萧慥正从西峡口进入江陵城。
他本想在江陵等候萧绎商议军情,再回信州。
谁知这一等,却等出了祸事。
“王爷,雍州刺史张缵大人求见。”
侍卫进来通报。
萧慥有些诧异:“张缵?
他不是应该在湘州吗?快请进来。”
张缵神色慌张地走进来,四下张望后低声道:“桂阳王,大事不好!
河东王和岳阳王密谋要袭击江陵,您在这里太危险了!”
萧慥闻言大惊:“此话当真?可有证据?”
“千真万确!”
张缵信誓旦旦,“下官亲耳听闻他们密谋。
您想想,为何湘东王突然从武城撤军?
就是得到了这个消息啊!”
与此同时,萧绎军中又收到裨将朱荣的密报:“王爷,桂阳王留在江陵,分明是要与河东王、岳阳王里应外合!”
萧绎本就多疑,听到这些消息,顿时怒火中烧:“好个萧慥!
国难当头,不思报国,反倒勾结外人图谋不轨!”
参军王僧辩劝道:“王爷,此事蹊跷,不如先查明真相。。。”
“还有什么好查的?”
萧绎厉声打断,“张缵和朱荣都是我的心腹,难道会骗我不成?”
就这样,在种种谗言的影响下,萧绎竟将君父大仇抛在脑后,一心只想着对付自己的亲族。
殊不知,这正中了某些人的下怀。
原来,雍州刺史岳阳王萧詧和湘州刺史河东王萧誉,都是昭明太子萧统的后人。
萧詧(cha)一直心怀不轨,想趁乱谋取利益。
梁武帝萧衍早就有所察觉,特意派张缵去接替萧詧。
说来也巧,张缵原本就是湘州刺史。
自从河东王萧誉到湘州上任,张缵见他年轻,接待时多有怠慢,因此被萧誉记恨。
萧誉干脆扣下张缵,不让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