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救我!”
他痛极狂呼,左右侍卫闻声冲入,却见他已倒在地上,面如死灰。
众人慌忙施救,半晌他才悠悠转醒,而那巨人早已消失无踪。
“将军,您怎么了?”
侍卫急问。
萧誉冷汗涔涔,颤声道:“有鬼……有鬼!”
没过几日,怪事又生。
一只白狗大如驴子,突然从城中窜出,直奔荒野,转眼不见踪影。
“这白狗……莫非也是凶兆?”
萧誉喃喃自语,心中愈惶恐。
左右劝道:“将军勿忧,不过是野犬乱跑罢了。”
萧誉苦笑:“我命休矣。”
果然,不久后,他便被王僧辩所杀。
另一边,萧绎攻下长沙,得知萧誉已死,冷冷一笑:“逆贼终有今日。”
幕僚进言:“湘东王,如今大势已定,该为梁主丧了。”
萧绎点头:“传令下去,全军缟素,祭奠先帝。”
他又提笔写下檄文,声讨侯景:“国贼当诛,天下共击之!”
却说湘东王萧绎为梁武帝萧衍办丧事,已是隔年的事了。
那时,萧衍的灵柩早已安葬在修陵,被追尊为武皇帝,庙号高祖。
新登基的简文帝萧纲改年号为大宝,诏令全国遵行。
可萧绎偏不买账,仍沿用太清四年,还刻了檀木高祖像,供在厅堂。
每遇大事,必先向木像请示,然后才行动。你说怪不怪?
他一面装神弄鬼,一面又檄文讨伐侯景。
此时,侯景的部将侯子鉴已攻陷吴兴,太守张嵊和前御史中丞沈浚被押到建康。
侯景见二人忠义,倒起了几分敬意,便好言相劝:“二位何必固执?
只要归顺,富贵荣华唾手可得。”
张嵊冷笑一声:“我身为太守,眼见朝廷危亡却不能匡扶,已是耻辱,还谈什么活命?
不如一死痛快!”
侯景还想给他留条后路:“你若肯降,我可饶你一子。”
张嵊怒目圆睁:“我全家宁赴黄泉,也绝不向你这逆贼乞怜!”
侯景大怒,当即下令处死张嵊父子。
一旁的沈浚始终神色凛然,不一言。
侯景转向他:“沈大人,难道你也执迷不悟?”
沈浚淡淡道:“忠臣不事二主,要杀便杀。”
侯景摇头叹息,终究还是挥了挥手。
刀光闪过,沈浚亦从容赴死。
建康城的天空阴沉沉的,仿佛也在为这两位忠臣默哀。
宋子仙奉了侯景之命,率军南下攻打钱塘。
新城守将戴僧遏抵挡不住,战败投降。
子仙乘胜渡过浙江,直逼会稽。
此时的会稽城内,一片混乱。
东扬州刺史南郡王大连整天只顾喝酒,对手下士兵的死活不闻不问。
他的司马留异是个阴险狡诈之徒,士兵们对他恨之入骨,可大连却偏偏把兵权交给了他。
“大人,敌军快到了,咱们得赶紧布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