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将攥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
宇文泰望着远处腾起的烟尘:“突厥现在兵强马壮,你让我用鸡蛋碰石头?”
他转身时,袍角扫过满地血泥。
再说木杆可汗的牙帐里,正烤着新缴获的牛羊。
侍从捧着滴血的木盒进来:“可汗,西魏人的礼物到了。”
“宇文泰倒是识相。”
木杆掀开盒盖大笑,“传令,往后和西魏的商队多派护卫!”
此时,长安城的朝堂上吵得像集市。
“突厥骑兵又劫了咱们三支商队!”
户部尚书把账本摔得啪啪响。
宇文护眯着眼:“所以更要结亲。
杨荐,你带上十车丝绸,去给可汗的女儿下聘礼。”
齐国的使团正穿越戈壁。
领队抹着汗嘟囔:“听说周国也派了求婚使?”
“怕什么?”
副使拍了拍满载的礼车,“咱们带的可是东海明珠、江南绣品,周人拿什么比?”
在突厥王帐内,木杆可汗挠着胡子犯难。
左边是周国杨荐带来的羊皮婚书,右边是齐国使臣呈上的礼单。
“父亲!”
小公主突然掀帘闯入,“我要嫁就嫁最强的!”
帐外传来马嘶声,两国使团正较劲似的比赛搭建彩帐。
木杆看着女儿亮晶晶的眼睛,突然哈哈大笑:“那咱们就再等等看!”
这时,宇文邕在长安摔了茶杯:“什么叫‘再等等’?
突厥人这是待价而沽!”
王庆缩着脖子:“齐国使团。。。听说带了两倍于我们的聘礼。。。”
“加码!”
年轻的皇帝咬碎银牙“把蜀锦再加二十箱!”
齐使正在给突厥贵族分礼盒:“这是我们皇上特意准备的琉璃盏。。。”
帐后突然传来清脆的碎裂声——周国使团“不小心”撞翻了齐国的礼车。
两国使臣互相瞪着,活像斗鸡。
木杆可汗把玩着两颗夜明珠,突然转头问女儿:“齐国说要用皇后仪仗迎娶你。”
公主把周国送的金步摇插在间:“那周国呢?”
“他们愿意割让边境三州。”
帐外落日如血,照得满地礼物泛着诡异的光。
木杆可汗贪图北齐送来的重金厚礼,立刻反悔了与北周的联姻。
他不但要撕毁婚约,还想把北周使者杨荐抓起来交给齐国使团。
瞧瞧,蛮夷之人的信用就是这么靠不住!
杨荐得知消息,径直闯进营帐,当面质问木杆:“当年我国太祖与可汗缔结盟好时,柔然数千残部来投奔大周,太祖二话没说就把人全部交给可汗处置。
这份情谊,可汗难道忘了吗?”
他猛地一拍案几,“今日背信弃义,可汗就不怕遭天谴?”
帐内火盆哔剥作响,木杆听到“天谴”二字,脸色突然青。
他握金杯的手微微抖,酒水都洒在了貂裘上。
“。。。。。。使者说得对。”
沉默许久,木杆突然推开怀里的美人,哑着嗓子说:“本汗想明白了。
咱们这就联手讨伐北齐,婚事稍后再办!”
一旁的齐国使者急了:“可汗!
我们陛下可是准备了——”
“闭嘴!”
木杆抄起酒杯砸过去,“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