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湛拍案而起,眼中怒火更盛:“来人!
给朕往死里打!”
白年被打倒在地,又被拖行殴打,鲜血染红地面。
他奄奄一息,用微弱的声音哀求道:“求求阿叔,饶我一命,我愿意做您的奴隶。”
高湛冷笑一声:“现在求饶?
晚了!”
他挥手下令:“斩了!”
侍卫手起刀落,百年的头颅滚落在地。
尸体被抛入池中,池水瞬间被染得通红。
后来,他们又将尸体打捞上来,草草埋在后园角落里。
消息传到斛律妃耳中,
这位年仅十四岁的少女顿时崩溃了。
她紧紧攥着定情信物玉玦,痛哭失声:“百年哥哥,你怎么就这样走了啊?”
从那天起,她拒绝进食。
侍女哭着劝她:“小姐,您多少吃一点吧。”
“不必了,”她虚弱地摇头,“我的心已经跟着百年一起死了。”
三天后,斛律妃香消玉殒。
人们现她依然紧握着那枚玉玦,手指僵硬得无法掰开。
她的父亲斛律光闻讯赶来,老泪纵横:“傻女儿啊。。。”
他颤抖着双手,轻轻掰开女儿的手指,玉玦才终于松开。
邺城的百姓们听闻此事,纷纷叹息:“太残忍了!”
“这么好的姑娘,就这么没了。。。”
“老天爷真是不开眼啊!”
整座城池都在为这对苦命鸳鸯鸣不平。
齐主高湛杀了百年之后,宫里头突然传出些风言风语。
他连着查了好几天,最后竟在顺成宫搜到了开府元蛮的一封信。
信里提到百年死得冤,这可把高湛气得够呛。
“好个元蛮!
竟敢在背后议论朕!”
高湛把竹简往案几上重重一摔,吓得旁边的小太监直哆嗦。
这时候元蛮正在家里逗孙子玩呢,忽然听说皇上要治他的罪,脸都吓白了。
他赶紧把家里最值钱的玉器包好,连夜去找皇上跟前的红人帮忙说情。
“大人救命啊!
我这张老嘴就是管不住。。。”
元蛮跪在地上直磕头,“我这把老骨头死了不打紧,可家里还有八十岁的老母要奉养啊!”
那宠臣掂了掂手里的包袱,慢悠悠地说:“元大人啊,您这信写得确实不妥。
不过嘛。。。”
他拉长了声调,“皇上最近心情不错,我替您说说看。”
说来也怪,平日里动不动就杀人的高湛,这回居然只是罢了元蛮的官。
要知道,元蛮可是百年皇子的亲外公啊!
他女儿元氏还住在顺成宫里,自从儿子死后,整日以泪洗面。
“儿啊。。。娘对不起你。。。”
元氏常常对着空荡荡的庭院自言自语。
宫女们都不敢靠近,生怕惹祸上身。
就在这当口,北边传来消息:原来北周宇文护的老母亲阎氏,还有周主的四姑姑等一帮子皇亲国戚,这些年一直被关在晋阳。
想当年宇文泰往西边跑的时候,只带走了宇文护一个人。
后来晋阳被北齐占了,这些人就都被抓进宫里头当了奴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