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攻!”
他嘶哑着嗓子吼道,花白的胡须上沾满尘土。
“将军,清水上的堤坝筑好了。”
副将气喘吁吁地跑来报告。
吴明彻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好!引水灌城!
把战船都开到城墙下去!”
与此同时,周国大将军王轨的援军正日夜兼程南下。
消息传到陈军大营时,吴明彻正在喝药。
“报——周军在淮口用铁锁连接数百车轮,沉入水中阻断我军退路!”
药碗“啪”地摔在地上,黑褐色的药汁溅湿了战袍。
营帐里顿时炸开了锅。
萧摩诃一把掀开帐帘闯进来:“大将军!
王轨虽然封锁了下游,但两岸堡垒尚未完工。
末将愿率精兵突击,若等他们筑好工事,我们可就——”
“萧将军!”
吴明彻突然大笑起来,露出几颗黄的牙齿,“冲锋陷阵是你的事,运筹帷幄是我的事。”
他艰难地站起身,拍了拍年轻将领的肩膀,“老夫自有主张。”
萧摩诃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时佩刀撞在门框上,出“当”的一声响。
帐外夕阳如血,照在老人佝偻的背影上。
转眼过了十多天,下游河道已被敌军封锁,水路彻底断绝。
周军像潮水一样冲来,把城池紧紧围住。
明彻正受着背伤的折磨,疼得直不起身子,却还得硬撑着指挥军务。
他苦笑一声,对将军说道:“我这把老骨头,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周军如潮水般涌来,将城池团团围住。
明彻正被背疾所困,疼得直不起腰,却还得强撑着指挥军务。
“将军,”他苦笑道,“我这条老命,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萧摩诃掀帐而入,铠甲上满是尘土。
他抱拳道:“都督,眼下形势危急,不如趁夜突围!
末将愿率铁骑断后,保您平安还朝。”
明彻扶着桌案,缓缓摇头:“不行。。。。。。我身为主帅,岂能先逃?
倒是你,该带着骑兵先走。”
“都督!”
萧摩诃急得跺脚,“您若不走,三军将士何以自处?”
“不必多言。”
明彻摆手,“我意已决。你即刻率马军出,我随后便至。”
萧摩诃知道再劝无用,只得含泪而去。
当夜,马蹄声如雷,数千铁骑趁着夜色疾驰而去。
明彻望着远去的火把,长叹一声,下令决堰退兵。
水势渐退,战船搁浅在泥泞中。
士兵们拼命推着船,却寸步难行。
“报——周军杀来了!”
四面八方亮起火把,箭如雨下。
陈军乱作一团,有的跳入水中,有的跪地求饶。
明彻瘫坐在船舱里,听着外面的喊杀声,缓缓闭上了眼睛。
萧摩诃此时已冲出重围。
他勒马回望,只见远处火光冲天。
“都督他。。。。。。”
任忠低声道。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