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陈叔宝呢?压根不放在心上。
他成天只惦记着一件事——向监守官讨个官衔。
“大人,您看……能不能替我在隋主面前美言几句?”
陈叔宝堆着笑,低声下气地问监守官。
监守官瞥了他一眼,心里直摇头——这位亡国之君,怎么到这份上了还想着当官?
“陈公,”监守官语气淡淡,“您就别折腾了,安生过日子不好吗?”
陈叔宝搓着手,讪笑道:“唉,总得有个名分嘛……”
监守官懒得和他纠缠,转头就把这事儿报给了杨坚。
隋主一听,忍不住嗤笑:“叔宝这人……怎么半点心肝都没有?”
他顿了顿,又问:“他平日里都干些什么?”
“回陛下,”监守官如实禀报,“陈叔宝终日饮酒,少有清醒的时候。”
“哦?”杨坚挑眉,“他喝多少?”
“每日与子弟共饮,少说也得一石。”
“一石?!”
杨坚惊诧,眉头紧皱,“这哪行?得让他少喝点!”
监守官听罢旨意,正要退下,隋主忽然又开口:“罢了,随他去吧。
不然,叫他往后怎么过日子?”
这话听着像是叹息,又像是怜悯。
隋主挥了挥手,下令将陈氏子弟遣至边州,分给田地,让他们自谋生计。
至于陈叔宝,仍赐他衣食,时不时召见,待遇与三品官员相当。
朝堂上,众臣静立。
隋主沉吟片刻,又道:“江总曾任陈国尚书令,便授他上开府仪同三司。”
接着,他又念出几个名字:“袁宪、萧摩诃、任忠,皆授开府仪同三司。姚察为秘书丞。”
此时,有臣子低声议论:“袁宪素有清名,建康城破时,百官逃散,唯独他留在殿中。”
隋主听见,微微点头:“此人确是江表表率。”
这时,又有人上前禀报:“陛下,陈国散骑常侍袁元友,曾多次进谏陈叔宝,直言不阿。”
隋主眼中掠过一丝赞许:“忠直之臣,当重用。”
遂擢升袁元友为主爵侍郎。
朝堂之上,众人无声。
但谁都明白,隋主用人,既看才干,也重品性。
隋朝皇帝有一次和大臣们聊天时,突然提起:“当初平定陈国时,我真后悔没杀了任蛮奴。”
他说这话时,目光扫视着大殿里的群臣,手指不停地敲着龙椅扶手。
“他享受着朝廷的高官厚禄,肩负着重要职责,却不能战死报国,反而说什么‘无能为力’。”
皇帝冷哼一声,“古代有卫国弘演为君主纳肝的忠义之举,那才是真正的气节!
现在却出了个任蛮奴,差得太远了。”
右丞相杨素弯腰劝道:“陛下英明。
不过任忠已经投降了,杀了他恐怕会让其他投降的臣子寒心。”
“糊涂!”
皇帝猛地一拍扶手,“这种不忠心的臣子,留着有什么用?”
他突然想起什么,转头问宰相高颎:“朕记得还封他做了开府将军?”
高颎额头冒汗:“回陛下,这是。。。是为了安抚江南百姓的人心。。。”
“笑话!”
皇帝站起来,在大殿里来回走动。
他突然停在一幅地图前,用力指着原来陈国的地盘:“还有那个江总,祸国殃民的家伙,朕居然也。。。”
说着叹了口气。
正说着,卫兵进来报告:“陛下,陈国水军总司令周罗睺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