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进来!”
周罗睺一进大殿就跪下磕头。
皇帝打量着这个昔日的对手,见他虽然面容憔悴却腰杆挺直,心里暗暗称奇。
“朕可以给你荣华富贵,怎么样?”
皇帝故意问道。
周罗睺抬起头,眼含热泪:“臣受陈朝厚待,却看着国家灭亡,已经没脸见人了。
现在能保住性命,已是陛下天大的恩情,哪还敢奢求富贵?”
大殿里一片安静。
皇帝突然大笑:“好!
好一个忠义之人!”
他转向大臣们:“都看见了吗?
这才是做臣子的榜样!”
立即下令:“加封周罗睺为上仪同三司。”
等周罗睺退下后,皇帝沉思良久,突然说道:“现在天下统一了,朕要让所有武将的子弟都去读圣贤书。”
他走到大殿门口,望着远方:“传旨,民间所有的兵器铠甲,全部收缴销毁。”
正在此时,贺若弼得意洋洋地走进大殿。
他怀里揣着“平陈七策”,这可是他自诩平定南陈的功劳簿。
“陛下,这是微臣的破敌之策,请过目。”
他双手呈上竹简,眼睛却偷瞄着隋文帝的脸色。
谁知隋文帝连看都不看一眼,直接把竹简推了回去:“爱卿是想替朕扬名吗?
朕不需要这样的名声。你要写功劳,不如记在自己家谱里。”
贺若弼顿时涨红了脸。
他捧着被退回的竹简,灰溜溜地退出了大殿。
这时,左卫将军庞晃悄悄凑到隋文帝跟前:“陛下,高颎最近。。。。。。”
“住口!”
隋文帝猛地拍案,“独孤公就像一面铜镜,越磨越亮。
你们也配说他?”
说来有趣,隋文帝为何叫高颎“独孤公”?
原来高颎的父亲高宾曾在独孤信帐下效力,被赐了独孤这个姓氏。
这份殊荣,连带着高颎也备受器重。
此刻的高颎正在帅府忙碌。
他放下手中的军报,对侍从说:“去请李德林大人过来。”
“大人有何吩咐?”
李德林匆匆赶来。
高颎递过一份密函:“晋王那边需要这个。
这是陛下的意思,你亲自去办。”
“下官明白。”
李德林躬身接过,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隋主杨坚刚下诏加封李德林为郡公,诏书上的墨迹还没干透呢。
宫里的小太监们正踮着脚往柱子上贴黄榜,忽然听见廊下有人嘀嘀咕咕。
“高大人,您说这事。。。。。。”
穿着绛紫官袍的瘦高个凑到高颎耳边,“要是功劳全算在李德林头上,那些将军们怕是要闹翻天。
再说了,您这趟出征不就白忙活了?”
高颎摸着下巴上新冒的胡茬,眼珠子转了转:“说得在理。”
他整了整衣冠就直奔御书房,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咔咔响。
“陛下,”高颎躬身时腰带上的玉佩叮当作响,“李德林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