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还来检查吗?”
引得众人哄笑。
长孙晟挥鞭指向远方:“等皇上旌旗到了,自然有人来看。”
说罢打马奔向榆林方向,背后扬起一溜烟尘。
他要赶在天黑前向炀帝复命:漠北的野草,已经学会向中原低头了。
启民可汗又献上三千匹名马,炀帝龙心大悦,当即赏赐了一万三千匹丝绸。
这礼尚往来的排场,真是让边境的使者们都看直了眼。
启民可汗还不满足,又上了一道奏表。
他在表里言辞恳切,几乎要把心掏出来给炀帝看——
“当年先帝仁慈,赐我安义公主,让我衣食无忧。
可我那些兄弟嫉妒,竟想置我于死地。
那时候,我走投无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只能投靠先帝。
先帝见我可怜,不但救了我,还封我为大可汗,让我统领突厥子民。
如今陛下继位,待我如先帝一般恩厚,我和我的子民才能活得这般滋润。”
说到动情处,启民可汗似乎恨不得伏地叩:“我对陛下的感激之情,说不尽道不完。
如今我已不是当年的突厥可汗,而是陛下的臣民。
我愿率领全部落改穿华夏服饰,恳请陛下恩准!”
侍从将这份奏表呈到炀帝面前。
炀帝慢悠悠地展开竹简,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
“爱卿们怎么看?”
炀帝把奏表往案上一放,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大臣们立刻议论纷纷。
有人凑上前道:“陛下,启民可汗确实忠心可嘉。”
“是啊,”另一位大臣附和,“他主动请求归化,可见诚心。”
炀帝却冷哼一声:“你们就不怕他另有所图?”
殿内顿时安静下来。
过了半晌,老臣苏威小心翼翼地开口:“陛下,突厥历来反复无常。
但启民可汗这些年确实恭顺。。。。。。”
“恭顺?”
炀帝打断他,“当年先帝在时,他不也一样俯称臣?”
这时,裴矩站出来打圆场:“陛下,不如先准他所请。
若他真心归附,自是美事;
若存异心,再处置不迟。”
炀帝沉思良久,终于微微点头。
群臣见状,纷纷进言,都劝皇帝答应启民的请求。
炀帝始终不听劝谏,当下龙袖一拂,命人拟诏答复启民可汗。
这位好大喜功的皇帝,心里盘算的是另一番主意。
“陛下,突厥人慕我中华衣冠,这是好事啊。”
御书房里,裴矩小心翼翼地劝道,“何不顺水推舟。。。”
炀帝冷笑一声:“你懂什么?”
他拍着龙案道,“治国之道,贵在因地制宜。
突厥人穿他们的皮袄,我们着我们的汉服,这才是天朝气象!”
诏书写得冠冕堂皇:“先王建国,讲究的是夷夏有别。
君子教化百姓,从不强求改变习俗。”
说到这里,炀帝忽然转头问身旁的黄门侍郎:“你说,让突厥人改穿汉服,像什么样子?”
“这。。。”
侍郎额头冒汗,“确实有失体统。”
“断文身,各安其性;
皮袄草服,各取所宜。”
炀帝越说越起劲,“强行改变服饰,反倒显得我大隋小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