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徐妙锦声音里带着几分沉醉,又道:
“尤其好词,如赵公子方才之作,意境深远,余韵悠长,此等妙处,难以言表。”
刘禅嘴角勾起一抹笑,朗声道:
“既然姑娘如此爱词,今日在下与姑娘有缘,赵某不才,愿再作一阕,赠予姑娘,不知姑娘可愿一听?”
闻言,徐妙锦眸光一亮,双手交叠于胸前,盈盈福身:“若能得赵公子赐词,妙锦求之不得,自当洗耳恭听。”
不远处,晏殊这一幕,忽然轻笑出声:“宋兄,此刻我算是明白方才南王对狄景晖说的“这姑娘你惹不起”的深意了!”
宋璲先是一愣,待顺着晏殊的视线望去后,猛然反应过来。
宋璲喉间溢出一声低笑,道:“晏兄果然好眼力!今日以后,璲这听雨楼怕是要名动长安了,借着陛下的墨香,成为长安第一风雅地!”
“宋兄,恭喜了!”
“哎,哪里哪里,今日也是借了晏兄的光,才得以引来陛下这尊大佛!”
……
另一边,刘禅负手而立,目光温和的看向徐妙锦,勾起一抹浅笑,朗言道:
“黄侍郎,劳驾代笔。”
黄崇咧嘴一笑:“小事儿。”
黄崇应声而动,展开素白宣纸,狼毫吸饱浓墨,悬于半空。
阁楼内众人皆屏息凝神,方才那“明月几时有”的余韵尚未消散,此刻又将迎来大佬新作,个个眼中满是期待。
“梦后楼台高锁,酒醒帘幕低垂。去年春恨却来时。”刘禅声线清越,带着独有的韵律,“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黄崇笔尖游龙,墨痕在纸上蜿蜒,每一笔皆力透纸背。
…
“记得妙锦初见,两重燕雀罗衣。琵琶弦上说相思。”刘禅微微眯眼,似沉浸在词句描绘的意境中……
“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黄崇收笔,将笔搁在笔洗中。
整阙词一气呵成,字迹苍劲有力,与刘禅的词句相得益彰。
阁内先是一片寂静,紧接着,惊叹声、议论声此起彼伏。
徐妙锦望着宣纸上墨迹未干的词句,双颊瞬间漫上胭脂般的红晕,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袖口绣着的银丝燕雀,那对栩栩如生的雀儿仿佛也跟着她的心一同扑腾。
“公子。。。。。。”她轻启朱唇,声音比春日柳絮还要轻柔,琥珀色眼眸里泛起潋滟波光。
刘禅笑了笑,问道:“如何?”
“记得妙锦初见,两重燕雀罗衣……”
词未念完,徐妙锦便羞怯攫住,垂时间步摇轻颤……
接着,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悸动,回应道:“词中情意婉转,意境幽远,将这思……之苦写得这般缠绵悱恻,妙锦着实……佩服。”
说着,徐妙锦福了福身,眼睫低垂掩住羞涩,道:多谢公子赠词,妙锦定当珍藏。”
见状,黄崇再傻也看出了,陛下是对这徐将军之女,有兴趣……
于是,黄崇瞅准时机,晃着狼毫凑上前,挤眉弄眼道:“赵兄,如此好词可不能无名啊!该题个什么名儿才好?”
刘禅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徐妙锦绯红的侧脸后,问道:“黄侍郎……有何高见?”
“依我看,不如便将此词题名《建兴六年元日长安听雨楼,赠??妙锦》如何?”
黄崇话音落下,阁内众人随即爆出轰然喝彩。
反观刘禅,在听到黄崇题词名后,他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佩,白皙的脖颈都染上淡淡绯色,平日里从容的神色竟有些慌乱……
他轻咳一声,偏头试图避开众的目光,余光却忍不住偷偷瞥向徐妙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