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伊·沙菲克冷着脸看完了热闹,又嫌恶地看了一眼贼心不死,还想追上去继续看的埃弗里。
蠢货。她无声骂道。
他们走进一间空教室,这次上锁的是乌拉妮娅。
从她的表情上完全看不出来生气,反而,她明眸乍亮,笑得和熙,一双柔软的手捧上他的下颚骨,没使一丝力道。
“怎么不笑了,是疼吗?”
“不好意思啊,我以为你会爽才这样做的呢。”
他紧抿着唇,绷成一条直线。
“妮娅,”里德尔嗓音干涩,眼神晦暗,“你觉得我做错了吗?你不想和我永远在一起吗?”
他现在脸色倒不似前日的苍白,不过这几分血色是被她打出来的。
妮娅盯他的五官,狠狠地皱了下眉。
她想象不出自己前几日那个夜晚,为什么这么迷恋他。
尽管她必须承认里德尔这张面孔的帅气,轮廓分明立体,无需矫饰的英俊。
竟然把她也骗了过去,太可恶了。
她拍了两下手,冷冷地勾起嘴角:“你为什么觉得我会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妮娅的头梳成一个高马尾辫,衬着她白净的脸更加小巧精致,愠色浸满冷淡的瞳。
她必须表现出来生气,而不是悲伤,那只会让她看起来软弱,在这场谈话中更占不了上风。
“你修炼出了阿尼马格斯,却欺骗我,隐瞒我。你派人在我身边,像间谍一样监视我。我从来没有得到过你的信任,不是吗?这样岌岌可危的关系,你却觉得我会甘愿永远和留在你的身边。”
“不可笑吗?”
他似乎无奈的叹了口气:“妮娅,难道你就没有瞒着我的事吗?”
他握住她的手腕,感受细细的脉搏的跳动。现在那里流淌着他一部分的灵魂。
他抬眸,眼神深邃,眉眼压住难耐的情绪:“从始至终,从孤儿院到霍格沃兹。你相信过我吗?”
“那是因为——”
里德尔平淡地挑了下眉,安静等待她的回答。
她却说不出话。
妮娅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喉间却像是被什么哽住。
因为他注定是天生坏种,会成为杀人不眨眼的魔王,手上沾着无数无辜人的性命。
但她只是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里德尔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腕骨,无声的催促一般,让她的唇更粘连不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因为什么?”他代替她接上,“因为我生来就与常人不同?因为我注定会变成你最厌恶的那种人?”
他这话音带着自嘲:“所以你才费尽心思给我下追踪咒?”
“你早就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妮娅。现在后悔了?”
他靠近一步,声音压低,少女的腕骨被他压的要低。
“你早就看透我了,不是吗?可你还是留下了。”
“这是一个错误。”妮娅觉得自己的心跳很乱,只能任凭舌尖抵着牙齿说出一些错乱的,下意识的脱口而出的话,“我现在可以纠正这个错误。”
长久的沉默后,里德尔低头凝视她,黑眸里近乎偏执的情绪涌动,在她心头刮起一阵阵的风浪。
“纠正?”他轻笑一声,呼吸拂过她微动的睫毛,“就像纠正一个拼错的咒语?还是像抹去一段不想要的记忆?”
妮娅的魔杖尖抵上了他的胸口:“纠正一个不该犯的错。”
“我是你人生中不该出现的人吗,妮娅,在小汉格顿,你说你在意我。”
“你戴上我送你的戒指。我也心甘情愿带上你送我的,尽管上面附着追踪魔法。”
“我们戴的是对戒啊,妮娅。”
眸色转深,绸缪的神情出现在他的面容上:“我答应你的,我都做到了。而你现在却要毁约离开我吗?”
“你不能,”他攥紧了她的手腕,感受着她的温度,“妮娅,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房间内的气压很低,妮娅知道这只是她自己的幻觉,她可以正常呼吸,但是所有情绪都被压在了胸膛的最底下,只能从口中溢出些话语的片段。
“不,里德尔,”她哑着音,努力克制自己作呕的欲望,“我是不该出现在你人生中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