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之前的承诺是,如果有人因为你失去了生命,我就会离开你。”
“可并没有。”他浅浅阖了下眼皮,不耐烦地说。
妮娅知道他在克制自己的暴戾,但依旧咬紧牙关,继续说:“你很快就会死掉。”
“你或许会永生,但是你很快就会变成另一个人。”
“所以毁诺的是你啊,里德尔。”
“……妮娅,妮娅。你在害怕未来的我吗?你究竟对未来了解多少,你也像你的祖父一样,是个先知吗?”
“连我祖父都了解了?”她撩起眼眸,“我真是小瞧你了。”
“我了解你,”他纠正道,“就像你了解我一样。”
他缓缓抬手,握住她的魔杖,将它轻轻移开:“我们之间从来就不需要信任,妮娅。我们注定要在一起,因为世界上没有人比我们更懂得彼此。”
妮娅望着他漆黑的眼睛,那里面的黑暗如此熟悉,熟悉得让她心痛。
“你错了,”她最终说道,声音里带着疲惫,“我了解你,所以我知道和你在一起意味着什么。”
她后退一步,魔杖垂了下来:“你已经在我身上得到了你想要的,怎么会之后还会执迷我呢?”
“还有一点,我还好奇。既然你并不信任我,怎么会把自己的灵魂依附于我的消息直白告诉我呢。”
“你既不能对我下手,我还能抵御你所有的黑魔法。”
“在这样的前提条件下,你又为什么笃定,我不会将我了解的你告诉邓布利多和其他教授们?”
“就因为你觉得我们注定在一起吗?”
妮娅觉得可笑。
里德尔沉下眸子。
“如果你有那样做的想法的话,我会将你囚禁起来。”
“我会找到一个适合你的房间,那里暗无天日,你每天唯一见到的人只能是我,我会让你每天对我说我想让你说的话。”
“那如果在你现我的想法之前,我已经投奔了邓布利多呢。”
“你不会的,妮娅。”
他摇头,平静地像在解释一道算术占卜题。
“因为我在你的舍友身上下了咒。如果你那样做的话,那个叫米娅的女孩会死。”
“哈,”她又被气得胸腔起伏,“还是你想的全面。”
“你也猜到了,不是吗?不然你昨天就会直接去找邓布利多,而不是在这里向我确认。”
他确实了解她。而她还能闻到他身上逼近的暴雨的气息。
里德尔的表情微微松动,像是捕捉到了某种希望。他靠近一步,几乎将她抵至墙角,声音轻得近乎恳求:“妮娅,你现在还不能理解,只有像我们这样的巫师才能征服死亡,如果生命消散了,一切都会消弥……”
她打断他:“你是在恳求我吗?”
“我恳求你,别离开我,妮娅。”
“为什么?”
他追问,“你指什么?”
“为什么咱俩走到如今这个地步,你依旧能装的如此深情款款?”
妮娅脱口而出,但是她心里想问的不是这句,而是——
大雨滂沱,你亲吻我时,心里想的其实我肩骨上的咒纹吗,那道能让你永生的如尼文。
里德尔,权力的巅峰太拥挤了,你其实从来没想过身旁站第二个人,你只想踩着其他所有人的尸骨踏上去。
只余我可笑,可悲,可恨。
妮娅不会说出口,她也不用说出口,他们彼此之间都心知肚明。
她不会被他困在那场暴雨中。
她也不会徘徊在威士忌后的走廊。
她会大步向前走。
答案已经不重要了。
乌拉妮娅转身离开,留汤姆·里德尔一个人,看她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