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王昕的嘴被毛巾堵住,一滴滴成串的汗水从脸颊流淌,濡湿了身下的草席。幸运的是,他疼到彻底晕过去了。枭风也没好到哪去,别说身上了,两只手都浸出一层薄汗,但他并没有受到王昕的影响,全程专注于手中动作,他十分清楚自己应该干什么,谁慌他都不能慌。时间嘀嗒流逝‘瘤子’取出来了,枭风拍两下就把它放在旁边。他开始为母体做清理,该留的留,该割的割,随即拿起羽针和长尾草在刀口上穿针引线。王昕又被疼醒了,但意识模糊,嘴里嘀咕着别人听不懂的话:“电脑上防盗门两个空间呢”枭风目不斜视道:“你很棒。”“那当然”王昕竟然回应了,可是在说梦话。这样也好,谁也不想看见自己开膛破肚的画面。细沙低语,潮水轻叹。在这片幽静的沙滩上,突然传出一阵婴儿的啼哭。海风裹挟着生命的呐喊飘向四周,荡漾在浪尖上,荡漾在丛林间。山洞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味道,不好闻,却令人欣慰。枭风终于找回孩子的身份,瘤子变成宝宝,不再受到忽视。他用毛巾裹住能哭能喊的新生儿,擦去皮肤上的痕迹,抱在手里掂了两下。约莫八斤重,是个健壮的宝宝,刚出生就带着浓密的黑发,不像大嫂的孩子浑身泛紫,皮肤也不是皱巴巴,而是展现出红彤彤的光泽,大胖脸也是鼓鼓的,不停地挥舞小拳头。这么大个头,只能说吃得太好了。枭风不免心有余悸,还好提前生产,不然情况只会更糟。他把宝宝放进提前备好的小篮筐里,低声说:“欢迎你,等你妈妈醒了,看见你这么健康一定很开心。”宝宝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但很快就安静下来。枭风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他必须时刻观察王昕的状况,还要为一小时后的喂奶做准备。宝宝的第一口吃的是麦糊,奶嘴用橡胶手套改造,枭风的手艺没得说,抱孩子的姿势也手到擒来。喂完麦糊,他紧张了很长时间,害怕孩子有不良反应。好在宝宝足够健壮,在如此艰难的环境下硬生生挺了过来。终于能喘口气了吗?并没有,即便枭风不放心老婆孩子,但他不得不提着‘诱饵’出门。原始部落的人,真是太不容易了。晚上,天空点缀着微小而黯淡的繁星。船灯照亮山洞,蓝框里的婴儿睡得香甜。王昕昏了足足大半天才醒,而且是被疼醒的。“太好了,我没死”不愧是王少爷,睁眼的第一句话从不让人失望。枭风一直守在床边,见他醒来,立马凑到脸庞询问:“昕昕,醒着呢?”“你是”王昕皱起眉头,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停顿好半天才说出下句:“我的临时老攻。”“”枭风无奈地摇摇头,很快又笑了,笑容中带着永不消逝的温柔。还有心情开玩笑,证明王昕的状况不是特别糟。“好疼啊,形容不上来是哪疼,”王昕轻轻喘着气,声音里带着哭腔,他的目光向下瞟,眼里闪过一抹惊讶,“怎么没瘪下去,它不会还在里面吧。”枭风把被单往上拽一下,避免他看到恐怖的刀口,轻言细语地安抚:“取出来了,肚子要过段时间才能恢复,话这么多,不是疼得厉害嘛。”王昕可怜兮兮地点头:“是,减少用词,饿了。”枭风把麦糊递到他嘴边:“小心烫。”王昕忍着身体的不适,小口吃着:“唔好疼,不敢动。”“那就别动,我来处理。”枭风帮他擦了擦嘴。“我”王昕的额头冒出一层汗,“下面没感觉,是不是失禁了。”枭风的声音沙哑:“正常,我帮你清理过了,再吃点东西。”王昕微怔:“枭,你累了。”枭风面色不改:“没有,想让我省心,就张开嘴喝点东西。”王昕的鼻子嗅了嗅,声音无比虚弱:“我好像闻到了奶香味。”麦糊瞬间不香了。突然,王昕脸色一变,才想起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他看向枭风,眼底溢出忐忑:“那个活下来了吗?”他难以掩盖声音里的恐惧,只是在强装镇定。枭风一直等他问出口,并用史上最温和的语气回道:“睡觉呢,抱来看看?”王昕赶忙点头:“先告诉我性别。”他的脑回路果然跟常人不一样,没忘记赌约,枭风输了要给他上的。枭风走到篮筐旁边,低头打量熟睡的孩子,微微弯起嘴角:“跟你说过的,是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