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昕顾不上血崩,提高音量道:“真的啊?”“嗯,真的。”枭风抱起篮筐里的孩子,两步走回床边。他把婴儿的脸冲向王昕,指了指鼻子:“像谁。”“我,”王昕张嘴就来,很想抱抱孩子,可身体不允许,“哎还是疼,等一下,真是女儿啊。”“我骗你做什么。”“你为什么这么准。”王昕受挫地撇下嘴角。枭风还是那套说辞:“梦里见过。”王昕自始至终就没信过:“别瞎掰,嘶跟我说实话,是不是我身上的某种特征暴露了。”“你别乱动,少说两句,”枭风担忧地看着王昕,然后像个世外高人一样低吟,“是一种感觉,我的直觉一向很准。”“信仰的力量,啊上帝,疼死我算了。”王昕越疼越想叫,而越叫越疼。他抬起手,艰难地比画一下:“让我看看。”枭风把孩子放回篮筐,安慰着说:“别看了,吃点野枣补补气血,我还给你炖了鸡汤,吃完东西喝碗药。”“不,我要看一眼。”王昕坚持要看肚子。枭风只好满足他,掀开被单,露出新缝合的刀口,乍一看很像肚皮上纹了一条蜈蚣,周围则是敷一层提早备好的药。王昕抬起头瞅两眼,头皮有点发麻,不过能接受:“还好,比我想象中的短很多,枭哥,你不去做医生可惜了。”枭风按住他的肩膀,“躺好,别这么调皮。”“孩儿他爸,给老娘来点吃的,”王昕很有底气地发出命令,“孩子呢,你怎么抱走了,我再看两眼,还要发表一段感言。”“”枭风先把吃的奉上,然后拎着篮筐放在床头。这样只要王昕一转头,就可以看见篮筐里的宝宝。趁自己还有点力气,他迫不及待地发表感言:“我当爸爸了,亲生的,应该是妈妈才对,真是不可思议,我们竟然能活下来,多亏枭哥勇猛,是我绝对不敢动刀子,我的孩子嘶”话太多漏风,王昕疼得倒抽一口凉气。枭风板起脸:“够了,闭上嘴巴吃东西。”王昕反驳:“闭上嘴还怎么吃”枭风神色一凛,制止了没完没了的唠叨。王昕的身子到底是虚弱,吃完东西,没过多久又睡了过去。枭风不敢闭眼,每隔半小时要检查王昕的腹部和体温,还有孩子的情况。翌日,天光微熹。王昕再次转醒,这次是被一种兴奋感驱使。他在梦里都惦记自己的宝宝,想抱一抱,亲一亲,这种感觉如此强烈,让原本该昏睡的他提早醒来。枭风正坐在洞口煮奶,孩子就在旁边,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枭”王昕呼唤一声,“在干嘛。”枭风回过头,看见王昕尝试着坐起身,心下一紧:“等等,你先别动。”王昕慢吞吞地摆好坐姿,感觉还不错,这个过程没有想象的那么艰难,他看着枭风越来越近的身影,微笑道:“早上好,我有力气了。”枭风摸摸他的额头:“还行,没发烧。”说完,又检查一下缝合部位,那里微微泛红,情况是好是坏还有待观察。“我饿了,”王昕朝洞口看一眼,“你在煮什么,这么香呢。”“奶,”枭风想了一会儿应该怎么解释,“用食物换来的奶,因为语言不通,只能强行交换。”王昕瞪大眼睛,脸上只剩震惊:“不会是母豹吧?”枭风缓慢地点头:“对了。”事情是这样的,昨天下午枭风带着捕到的猎物出门,他把飞鸡当诱饵,往肚子里塞了不少麻药,然后扔在母豹居住的洞穴附近。这位懒洋洋的优雅豹子果然上当,美滋滋地把天上掉下的馅饼带回洞中享用。枭风计算着时间,觉得差不多了,便手持叉子小心翼翼地靠近。母豹的结果和王昕一样,进入半昏睡的状态,像喝醉了似的躺在洞穴里,有两只小幼崽围在旁边转悠。枭风迅速找到母豹的□□,拿着竹筒做的奶瓶,疯狂的挤着乳汁,边挤边在心里说:谢谢,你帮助我女儿活下来,你最近的伙食我全包了。他决定富养母豹,让它产出更多的奶水,足够养活两只小豹子和一个人类幼崽。“过程就是这样,母豹的奶水很足。”枭风把这次经历简单叙述一遍,语气轻描淡写,透露出对生命的期许。王昕知道没那么容易,能想象到有多危险,假如母豹中途苏醒,或者有家属回来,枭风就不容易脱身了,甚至会付出生命的代价。闲聊中,豹奶已经热好。枭风试了试温度,抱起婴儿开始喂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