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风安抚道:“放心,等我回来。”一等就是半天,中午了,还不见人回来。王昕焦虑的要命,总是站在门口朝远处眺望,入目所及是一片又一片的绿色。“哎快点好吧,”王昕掀起衣角查看缝合处,心里不断乞求上苍,“我可不想死,我老公这么勇,孩子这么可爱,好日子才刚刚开始,妈,你在天之灵要保佑昕昕”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能吃能睡,精神气也还行,就是缝合处不见好转。他诚心祈祷,全部心思都给了自己和在外觅食的猎人,一不留神就记错了喂奶时间。胖娃哪里受得了饥饿之苦,时间一到,嘴一张,嗷嗷地开始哭起来。王昕吓一跳,赶紧回屋看看怎么回事。婴儿床里的宝宝闭着眼睛哭嚎,听上去不是正常的哭声,好像被人打了一样。王昕哆哆嗦嗦地把孩子抱在怀里,拿起竹筒奶瓶,将奶嘴塞进宝宝的嘴里。宝宝停止哭喊,宛若饿极的小狼崽般使劲嘬着奶嘴,甚至能听见“咕咚咕咚”的声音。“妈妈对不起你,”王昕很是愧疚,“我要是有奶就好了,真是奇怪,可以生孩子,为什么不产奶呢。”这话刚说完,树屋下方便传来一串脚步声,王昕心中大喜,知道外出打猎的人回来了。很快,房门被推开,枭风高大的身影闯入视野。他看上去风尘仆仆,又显得极具威严。“怎么了,”枭风问,“我听见孩子哭,没事吧?”显然,他是跑回来的。王昕露出心虚的表情:“哦哦她饿了。”枭风俯下身子,亲了亲王昕的额头:“你呢,还疼吗?”“这两天好多了,走路也不费劲,”王昕停顿一下,寻求认同地问,“我应该没事了吧,再等几天是不是可以拆线了。”“看情况,”枭风坐在对面的椅子,从王昕手里接过孩子,“不要自己吓自己,也不要放松警惕,我们以疗养为主。”王昕讷讷道:“我想尽快恢复,可以帮你分担一点,你自己一个人早出晚归,我真的很焦虑。”他知道枭风对森林很熟悉,可他得看着他才能做到真正的安心。现阶段情况特殊,他没办法跟随枭风出海或者进入林子打猎,只能眼巴巴等着,这是最熬人的,何况他又是一个喜欢胡思乱想的人。枭风瞅他一眼,语气放柔:“我在外面你不用担心,只要你和孩子不生病,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安慰,也是我做事的动力。”王昕迟疑半秒,干脆直说:“要不咱们想想别的办法,煮点椰奶试试,别再找豹妈借奶了,我可能不会感染死掉,而是要被你吓死了。”“别怕,”枭风看上去游刃有余,“这几天宝宝已经开始适应豹奶,她没有过敏,你知道这有多幸运吗?我们不能冒险尝试其他的东西,微小的失误就能让我们失去她。”“可是”王昕红了眼眶,“我更怕你有事。”枭风心中淌过暖流,眼底浮现动容:“我答应你,不会有事。”王昕最近听过不少类似的话,依旧不踏实:“只要你出门找奶,我的心就狂跳,你不是我,体会不到这种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干等的心情。”随着尾音消失,王昕的泪眼也顺着眼角流出,一滴一滴地落下来。枭风张张嘴:“哭什么呢,我好好的坐在这里。”王昕抽噎的更厉害,眼泪止不住地流,哭得肩膀上下起伏。枭风故意吓唬:“经常哭就是体内有火,伤口会感染的。”王昕赶忙擦眼泪,暗暗吸口气,想把眼泪憋回去:“总之,你要是死了,我也不会独活。”“我不会死。”枭风笑了笑,抱着孩子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那你呢,”王昕眼珠一转,想到一个好问题,“我要是感染烂掉,你要不要跟我殉情。”枭风没犹豫:“不要,我还得照顾姝罗。”王昕恨得牙痒痒:“就凭你这句话,我也要活下来”--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一家三口的生活形成一种规律。王昕和孩子轮流生病,不是他低烧,就是她闹肚子。枭风是操碎了心,每天忙里忙外并不会让他感到疲惫,为了家庭他拥有满身干劲,但架不住娘俩轮流‘恐吓’,白天还好,一到晚上就被病魔调戏。他联想到邻居家的猫,他记得大嫂以前养的狸花猫,脑门受伤后一直不好,但也不严重,那块皮肤在结痂与破裂之间反复徘徊,一直持续好几年。王昕大概就是这种情况,缝合处既不见好也不见坏,好像刚有愈合的迹象,过了一天后又开始出现炎症反应。